刘向东点头道:“徐省长这人,重情义。”
“咱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他都记著呢。”
“不过,这些人事变动,好像是在徐省长上去之前就定好的。”
张文舟轻笑道:“定好的,也是衝著徐省长。”
“所以我说,这杯敬徐省长,也敬咱们的运气。”
“敬运气!”
两人又干了一杯,酒过三巡,话越说越多,越说越深。
“文舟,你说咱们这辈子,值吗?”
“值啊。”
张文舟毫不犹豫的说道:“老领导,咱们从普通科员走到今天,手里有权,兜里有钱,身边有女人。”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到不了这个位置,咱们值了。”
“可有时候想想……”
“咱们这一路,做了多少违心的事?”
“说了多少违心的话?”
“睡了……多少不该睡的人?”
这话问得沉重,张文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老领导,官场就是这样。”
“你要往上爬,就得付出代价。”
“咱们这点代价,算轻的了。”
“至少……咱们没害过人,没贪不该贪的钱,没睡不该睡的女人。”
张文舟顿了顿道:“金燕、林月如、白雨桐……这些女人,都是自愿的。”
“咱们没强迫,没威胁,你情我愿的交易。”
“这算乾净的。”
“乾净吗?”
“至少比有些人乾净。”
张文舟轻笑道:“您看看那些倒台的,有几个不是欺男霸女、强取豪夺?”
“咱们至少……还讲点规矩。”
“有些人那是连规矩都不讲,纯白吃白喝白睡……”
这话像是安慰,又像是自我辩解,但两人都接受了。
因为不接受,这路就走不下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
刘向东摆摆手道:“明天我就去省里报到了。”
“文舟,东江这边,你多费心。”
“徐省长虽然去了省里,但东江是他的根,不能乱。”
“您放心。”
窗外,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