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两人都懂。
刘向东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道:“文舟,你说咱们这种人,在官场上算什么?”
“算……”
“算跟对了人的聪明人?”
“聪明?”
刘向东笑道:“我不聪明。”
“你聪明,徐省长更聪明。”
“我啊,就是运气好,站对了队。”
他弹了弹菸灰道:“在东江,那么多副市长,他怎么就愿意带我?现在到省里,那么多厅级干部,他怎么就推荐我去文化厅?”
“还不是拖了老领导的福?”
“也就是老领导退的早,不然现在恐怕得是省政协的领导……”
“当然,也许因为我听话,因为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因为……我从来不给徐省长惹麻烦。”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卑微,但確是实情。
刘向东能力平平,但有一点好。
知道自己该听谁的,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在教育局时,徐天华说要改革,他就全力支持。
在东江时,徐天华说要整顿,他就坚决执行。
现在徐天华让他去省文化厅,他就高高兴兴地去。
不爭权,不抢功,不惹事。
这样的干部,领导用著放心。
“老领导这话说得……”
张文舟苦笑道:“我这些年,倒是给徐省长添了不少麻烦。”
“你那是小麻烦。”
刘向东摆摆手道:“好色嘛,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
“但你有分寸,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这就够了。”
刘向东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些倒台的,有几个是真的能力不行?”
“都是分寸没把握好,手伸得太长,或者……裤腰带太松。”
这话说得露骨,但两人关係亲近,倒也无妨。
张文舟笑道:“说到裤腰带……老领导,您这一走,金燕那边,怎么办?”
提到金燕,刘向东眼神黯淡了一下。
金燕,市团委书记,风韵犹存。
最早是孟新伟的情人,孟新伟调走后,跟了刘向东。
这女人没什么主见,耳根子软,但伺候人的功夫一流。
“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