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州国际酒店顶层包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水晶吊灯洒下惨白的光。
圆桌上摆了八个菜,但几乎没怎么动。
四瓶五粮液已经空了三瓶,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
张维民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废物!一群废物!”
张维民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酒气和怒气。
坐在对面的刘文涛端著酒杯,头垂得很低,不敢看张维民。
旁边的李娟小口抿著茶水,眼神躲闪。
王建文则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会前你们怎么说的?”
张维民扫视三人道:“一个个都信誓旦旦,说徐天华四十出头,没在高校待过,不懂规矩,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高校特色!”
“结果呢?”
张维民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结果到了会上,徐天华几句话,你们就哑火了!”
“李娟,你不是说宣传部做了调研,很多老师对师德建设有意见吗?”
“徐天华拿出原始记录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他奶奶滴,大学是校长负责制!
校长负责制!
自从徐天华来了以后,他这个校长是越来越没有画面了!
李娟脸涨得通红,小声道:“张校长,您也看到了,徐书记他……他直接把教育部的门的文件搬出来了,还念了页码条款。”
“我还能怎么说?”
“难道说教育部门的文件不对?”
“那你至少可以辩解一下啊!”
张维民气得拍桌子道:“就说调研有局限性,不能代表全部!”
“就说老师们可能不敢说真话!”
“你倒好,直接低头装死!”
李娟不吭声了,眼里泛著委屈的泪光。
张维民转向王建文道:“还有你!”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种话是能在党委会上说的吗?”
“徐天华直接一句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就把你堵回来了!”
“你哪怕举个具体例子,说某某老师只是方法不当,处分太重了,也行啊!”
王建文苦著脸道:“张校长,我本来想举例的,但徐书记那架势……您也看到了,他一开口就是政治任务,就是教育根基,这种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说具体案例?”
“万一他追问起来,说我们为某个有问题的老师开脱,那不成包庇了?”
“所以你就怂了?”
“我不是怂,是徐书记太会扣帽子了。”
“您看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