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时,徐天华正在审阅东江道路扩建项目的可行性报告。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的汉南省鹏城区號,眉头微皱,还是接了起来。
“餵?”
“天华……是天华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带著浓重的汉南口音。
徐天华的手顿了顿,这个声音,是徐山河。
“是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的说道:“您哪位?”
“我是你爸!”
“徐山河!”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施工声,隱约而沉闷。
“有事吗?”
徐天华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近椅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天华,爸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天宇他……”
徐山河的声音透著心力交瘁的无力感,要不是无力至极,怎么可能给这个大儿子打电话?
“他不成器啊。”
徐天华没接话,等著下文。
“山河集团现在资產过亿,在鹏城也算排得上號的企业。”
“我本来想著,再过两年就全交给他。”
徐山河语速加快,带著懊恼。
“可这小子,这几年染上了恶习。”
“跟不三不四的女孩乱搞,现在还迷上了赌博。”
“对手公司设了个局,让公关部一个女经理接近他,他……他就这么掉进去了。”
“掉进去多少?”
徐天华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前后输了八百多万,还有几份不该签的合同。”
徐山河的声音在颤抖道:“现在公司资金炼快断了,银行在催贷,几个大项目都停了。”
“我这张老脸,在鹏城商界算是丟尽了。”
徐天华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八百多万,在这个年代確实是个天文数字。
“天华,爸知道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