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省,汉州市云深处会所。
云深处隱藏在汉州市南郊一片茂密的竹林里,外表看起来像几栋仿古建筑,內部却极尽奢华。
这里是省城二代们最常聚的私密场所,没有会员引荐,连门都找不到。
最大的包间叫听竹轩,今晚格外热闹。
十几个男女或坐或站,手里端著红酒或香檳,谈笑声与轻柔的爵士乐混在一起。
男人们大多三十到四十岁,西装革履却解开了领扣。
女人们妆容精致,衣著看似隨意实则价值不菲。
房间中央的沙发上,白安民坐在主位。
三十五岁的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深灰色定製西装恰到好处地衬出肩线。
白安民是燕城人,他的父亲如今是汉西省的省委书记,爷爷更是不可言说之人。
只不过白安民身体不好,吐的唾沫都比別人的血要红……懂得都懂。
他左手边是柳南芳,右手边是赵舒婷,三人形成一个自然的谈话圈。
“南芳在党阳县还习惯吗?”
白安民抿了口红酒,语气隨意。
柳南芳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配黑色长裤,妆容淡雅,比起在场其他女性显得格外素净。
柳南芳笑了笑道:“刚开始確实不习惯,基层工作和在团省委完全两回事。”
“不过这两个月好多了,至少现在知道怎么跟乡镇干部打交道了。”
柳南芳以前是团省委青年发展部的副部长,今年六月份去了淮山市党阳县任县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
“你父亲在汉东省组织部,应该给你不少指点吧?”
赵舒婷插了句话,三人的关係显然比较亲近。
今天的赵舒婷她穿了条宝蓝色连衣裙,衬得皮肤更白。
“我爸?”
柳南芳摇头道:“他就一句话,多看多听少说。”
“剩下的让我自己摸索。”
白安民笑了笑说道:“柳叔叔这是培养你呢。”
“基层是最锻炼人的地方,待上两年,再回省里就不一样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基层工作,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人事变动上。
“听说东江那边,武常庸可能要动了?”
白安民看似隨意地问,而柳南芳和赵舒婷则是对视一眼。
这个话题很敏感,但三人关係比较好,因此倒也不用太避讳。
柳南芳谨慎的说道:“我大伯前几天提过一句,说武书记身体確实不太好,可能不適合继续主持工作了。”
赵舒婷也接话道:“我爸也说,东江现在实际是徐天华在主事。”
“不过武常庸上任还不到一年,这么快就调整,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有点不合规矩。
白安民摇晃著酒杯,看著杯中旋转的红色液体。
“规矩是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