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省委家属院赵紫寅家中。
书房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偏低,但赵卫东额头上还是冒著细汗。
一半是天气热,一半是心慌,他照例在说话前先瞟了一眼站在书房门口等待吩咐的保姆小何。
三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一件淡绿色的短袖旗袍,开叉恰到好处地停在膝上两寸,既端庄又不失风韵。
天气热,衣料薄,曲线毕露。
赵紫寅放下手中的《內参》,摘下老花镜,目光扫过儿子那张心神不寧的脸。
“好看吗?”
赵卫东一愣,隨即意识到又被父亲抓包了。
但他这次乾脆不装了,咧嘴一笑道:“爸的眼光当然好。”
“就是不知道……小何伺候人的本事行不行?”
话音未落……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赵卫东脸上,声音清脆。
力道不轻,赵卫东整个头都被打偏过去,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掌印。
“清醒了吗?”
“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吗?”
赵卫东捂著脸,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嘴上还是服软道:“爸,我错了……我就是心里著急。”
“鄺明礼被带走了,张殿军那边又……”
“张殿军办事不力?”
赵紫寅打断他,重新坐回椅子里。
“那你说说,怎么才算得力?”
“让他明著徇私枉法,把省公安厅变成赵家的私器?”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紫寅盯著儿子,那眼神让赵卫东不敢对视。
“我告诉你,张殿军比你聪明一百倍。”
“他知道什么事能在檯面上做,什么事只能在台面下做。”
“你呢?”
“除了玩女人,搞钱,惹事生非,还会什么?”
赵卫东低头不语,心里却翻江倒海。
老东西,装什么清高!
你提拔鄺明礼,安排武常庸的时候,不也是在搞权力布局?
现在出事了,全怪我?
“爸,我就是担心……万一鄺明礼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