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市,徐天华家中。
夜幕低垂,客厅的窗帘被拉上,只余餐桌中央几盏精致的烛台摇曳著温暖的光芒。
沈紫薇穿著一身优雅的紫色丝绒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婀娜。
她刚將最后一盘精心烹製的牛排摆上桌,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正准备与丈夫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就在这时,客厅一角的座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满室的温馨静謐。
沈紫薇微微蹙眉,有些无奈地看向电话,又看向徐天华。
徐天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无妨,起身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徐天华的声音还带著一丝与妻子独处时的鬆弛,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略显苍老,带著浓浓乡音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声音。
“天……天华,是我。”
徐天华握著话筒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这个声音,对他而言,已经有些陌生了。
打电话来的,是他的父亲,徐山河。
“爸。”
徐天华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些许。
“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徐山河似乎有些侷促,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思念。
“也没……没什么大事。”
“就是……爸年纪大了,这几天总是梦见你小时候,还有卫东那孩子……有点想你们了。”
徐天华听著父亲的话,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的片段。
他是汉南省人,但童年和少年时期,却隨著父母在汉中省东江市下辖的安康县度过了一段颇为艰难的岁月。
那时,父母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安排到那里劳动,家境清贫,他尝遍了生活的艰辛。
恢復高考第二年,他凭藉努力考上了安康县一中,读书的日子依旧清苦,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他高中快毕业。
彼时,政策鬆动,正当徐天华在东江市一中苦读的时候,他的父母徐山河和叶媛朝做出了一个改变家庭命运,却也深深刺痛了年轻徐天华的决定。
他们决定离开这片承载了他们太多压抑和困苦的汉中土地,前往汉南省的鹏城特区去闯荡。
而成绩优异的徐天华,则被他们安排留在了本地,进入了东江师范学院,后改为东江师范大学。
在年轻的徐天华看来,这无异於一种拋弃。
他將父母离开的原因,简单归结为不愿再面对困苦的过去,甚至可能嫌他是拖累。
而当初年幼的徐天华带著这份怨懟,他几乎与父母断了联繫。
靠著勤工俭学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读完了大学,並凭藉自身卓越的能力和机遇,一步步在仕途之路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