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没有停。
穿针,引线,打结。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针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疼就叫出来。”陈从寒低著头,专注地盯著伤口。
“不……不疼……”
苏青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陈从寒的手背上。
十分钟。
那道狰狞的伤口被整齐地缝合起来,像是一条粉色的蜈蚣。
“好了。”
陈从寒剪断线头,用绷带包扎好。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青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火光下,这个女人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恐惧和疏离,多了一丝……依赖。
“陈从寒……”
“嗯?”
“谢谢。”
“省省力气吧。”陈从寒把大衣盖在她身上,自己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
洞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噼啪作响的松明火把声。
这种久违的安寧,让人昏昏欲睡。
然而。
就在陈从寒即將睡著的时候。
一阵奇怪的声音把他惊醒了。
“呼嚕……呼嚕……”
那是呼吸声。
沉重,浑浊,带著一股子腥气。
陈从寒猛地睁开眼,看向苏青。
苏青正瞪大眼睛看著他,显然这声音不是她发出的。
二愣子?
二愣子正趴在洞口警戒,也不是它。
那声音……是从洞穴的最深处传来的。
那个原本以为是死胡同的黑暗角落里,两盏如同红灯笼一样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空洞。
这里的主人,一只正在冬眠被打扰的、暴怒的成年棕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