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狭窄的树洞深处,那一对猩红的灯笼猛地晃动,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腥风扑面。
那是一头刚刚结束冬眠、处於极度飢饿和暴怒状態的成年棕熊。
它站了起来。
在这低矮的洞穴里,它的头顶几乎擦到了洞顶。五百斤的庞大身躯像是一堵长满黑毛的肉墙,瞬间填满了陈从寒的视野。
那种压迫感,比面对十个鬼子还要恐怖。
“別动枪!”
陈从寒低吼一声,一把按住了想要举起水连珠的苏青。
洞穴太小了。
在这种封闭空间里开大口径步枪,巨大的枪声会瞬间震破他们的耳膜,让人暂时性失聪。而且子弹一旦打在岩石或冻土上跳弹,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谁都活不了。
“退后!贴墙站!”
陈从寒拔出腰间的刺刀,反手握紧。
不能退。
身后就是苏青和出口。如果让这头畜生衝出去,在雪地里谁也跑不过它。
只能在这里,在这个它转身都困难的狭窄空间里,跟它玩命。
“吼!!”
棕熊显然没把眼前这个两脚兽放在眼里。它咆哮著,挥舞著脸盆大小的熊掌,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拍了下来。
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陈从寒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碎掉。
陈从寒没有退,反而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身形像泥鰍一样从熊掌的缝隙间滑了过去。
噗嗤!
手中的刺刀借著冲势,狠狠扎进了棕熊那厚实的胸口。
然而,手感不对。
太厚了。
棕熊那一层厚厚的脂肪和皮毛简直就是天然的防弹衣。刺刀只扎进去几公分就被卡住了,根本没伤到內臟。
“操!”
陈从寒刚想拔刀,棕熊吃痛,狂暴地一甩膀子。
嘭!
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陈从寒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
“咳!!”
刚才接好的肋骨似乎又裂开了,一口血涌上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