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本木,Being唱片公司所属的一号录音棚。
隔音玻璃后的控制室里,制作人长户大幸正抱着手臂,眉头紧锁地盯着调音台上的跳动的音轨波形。
空气里弥漫着过载的电子设备特有的焦热味,还有已经变凉的速溶咖啡的苦涩气息。
“不行,这一段的鼓点太重了,盖过了人声。”
长户大幸按下了通话键,对着麦克风说道,“泉水,刚才那个进副歌之前的吸气声,要再自然一点。这首歌虽然叫《不要认输》,但不是要你去跟谁打架,那种力量感应该是从心底涌出来的,温暖的,而不是声嘶力竭的。”
录音室里,坂井泉水戴着硕大的监听耳机,穿着她最喜欢的宽松牛仔外套和白T恤,手里捏着写满笔记的歌词纸。
现在的《不要认输》还只是个刚刚成型的Demo,编曲还没打磨到后来那种国民级别的完美,但旋律里那股子向上的劲头已经初见端倪。
“是,社长,我再试一次。”
泉水乖巧地点点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开口。
就在这时,控制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
长户大幸正准备发火是谁这么没规矩乱闯录音棚,一回头看到来人,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又是你啊。”
来人正是刚刚结束了上午拍摄的北原信。
他穿着便服,脸上还带着点没卸干净的粉底,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眼神很亮。
“正好路过,看到这边灯还亮着,就买了点下午茶。”
北原信把纸袋放在堆满杂物的茶几上,那是银座一家老字号洋果子店的招牌泡芙,“长户社长,大家应该都累了吧?歇十分钟?”
录音室里的坂井泉水透过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其实是看不清控制室内部的细节的。
但她像是有了某种心灵感应一般,原本正准备唱第一句歌词,突然停了下来,那双清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玻璃的某个方向。
紧接着,她摘下耳机,对着麦克风急促地说道:
“社长!我要休息一下!嗓子有点干!”
还没等长户大幸回应,那个平日里甚至有点怕生的女孩,已经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猫一样,推开录音室沉重的隔音门跑了出来。
“信君!”
这一声喊得清脆悦耳,比刚才录歌时的状态还要好上三分。
泉水跑到北原信面前,脚步急刹车,那双总是带着点淡淡忧郁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欢喜。
她下意识地想要扑进怀里,但余光瞥见旁边一脸死相的长户社长和经纪人,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仰着头看着北原信,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拍那个。。。。。。酒店的电影吗?”
“正好转场,有一个小时的空档。”
北原信伸手,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刚才因为跑动而有些凌乱的刘海,“听说你在录新歌,就过来看看。怎么样,顺利吗?”
“嗯。。。。。。还行吧。”
泉水有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像是在撒娇,“织田哲郎桑写的曲子很难唱,社长要求又高。不过看到你来了,我感觉都没那么累了。”
自从上次那个吻之后,她对北原信的依赖感就像是春天里的野草,怎么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