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休息通道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剩饭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光鲜亮丽的五星级酒店背面,没有水晶吊灯,只有裸露的管道和略显斑驳的墙壁。
北原信坐在堆放备用布草的货架旁,手里捧着一份只有咸菜和炸鱼块的员工便当。
他刚扒了一口有些发硬的米饭,就感觉旁边的防火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是松岛菜菜子。
她还没换下刚才发布会的衣服,妆容精致,但这会儿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视死如归。
“前。。。。。。佐藤桑。”
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那个假名,然后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
“客人,您有什么事?”
北原信咽下嘴里的饭,有些意外,连忙起身。
刚才他也看到她了,不过没想到她会直接找过来。
这姑娘不在宴会厅享受冷餐会,跑来这种充满了油烟味的地方干什么。
话说,她这是认出自己了?
我的伪装有这么差?
菜菜子走到他面前,盯着他手里那个寒酸的便当盒,眼眶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猛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北原信面前。
“给!”
“什么东西?”北原信一头雾水。
“钱。”
菜菜子的声音有点抖,“这里面有二十万日元,是我最近拍杂志存下来的。虽然不多,但。。。。。。但至少能让你吃顿热乎的饭,不用躲在这里吃这种冷掉的鱼。”
她越说越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前辈,破产没什么丢人的!新闻上说好多人都这样。只要人还在,总能东山再起的。这钱你先拿去应急,不用急着还,我。。。。。。我还能去接泳装单子!”
北原信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厚实的信封,又看看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鼻尖发红的女孩。
原来是把他当成泡沫经济的受害者了。
甚至为了帮他,还打算去接她最讨厌的泳装通告。
“噗”
北原信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呀!我很认真的!”菜菜子急了。
“我才发现你原来这么单纯的。”
北原信放下筷子,指了指胸口那个“佐藤”的名牌,“我没破产,也没欠高利贷。这是伊丹十三导演的新戏,我在体验生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