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犹如阵雨一般的密集雷光竟毫不受阻地穿过所有人设下的各种结界,径直落向人间。
一时间,人间满是哀嚎,无数修士、妖族乃至凡人都因此殒命。
漫说普通修士,便是身为活了无数年、经历无数事迹的化神修士也不免为之胆寒。
但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身为始作俑者的云垚从头到尾都保持一张平澜无波的脸。
“造成如此杀业,你如何能安心?”
“断人前程,轻易扭转诸人命数的你们都能心安理得,我为何不能心安?”云垚道:“死在雷霆之下的,都是该死之人,我不是在造杀业,只是遵循道心行事。”
虽然这一片雷霆却如灭世一般声势浩大,但落下后确实只会追击那些犯下恶业者。
可正因如此,各大门派损失的弟子反而不少。
一众化神修士不再顾忌任何,齐齐朝云垚出手。
他们这回没试图穿透雷阵抓住云垚,而是由外施压,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而来,即便是这繁复的雷阵,竟也被诸多力量齐齐压制的开始收缩。
云垚盘膝坐在花花上,笼子笼罩在外,再往外是蜃龙盘旋而过,映照得她所在之地仿若幻境一般隐隐灼灼、缥缥缈缈。
一般情况下,她已经能借助蜃龙舟的力量自幻影穿梭去往他处。
但此时这些化神修士早就以神识锁定方圆气机,云垚绝不会抱着侥幸心理,也不会轻举妄动。
她就这样等待着。
终于,一个声音响起:“这么多化神修士一块儿欺负一个孩子,中洲修士好气度!”
说罢,将云垚牢牢困住,连空气都被压缩到扭曲的空间被突兀地撕开一个口子。
云思出现在云垚身前,面色不悦地看向一众中洲修士。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几乎遮天蔽日的身影悄然间出现在众人上方,霜华真人踩着鲲鹏之躯现身。
而中洲边境的四海中,海水翻腾不休,一众水族跟随在龙族身后朝着内陆逼近。
微钧真人慢一步也来了,他微微一笑:“事已至此,大家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青云观的长老冷哼一声:“你们太仪仙门骄纵出来的好弟子,来我中洲肆意杀掠,死伤无数,还有什么好说?”
另一名化神大能也冷冷道:“把她交出来任我等处置,再谈其他!”
云垚刚要开口,被云思微微揽住,他道:“阿垚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交由你们处置?”
“云思,事到如今,你还敢包庇!”一名化神指着底下:“你莫不是看不到她手下的人命!”
云思笑了,“那些小辈不明是非、胡搅蛮缠就算了,你们这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东西,难道也不懂?”
他一扬手:“既如此,咱们不如一并祭天,告知上界,请天道公允判定好了。”
微钧真人:“……”这跟之前说好的谈判流程不一样。
中洲的化神修士气的不轻,他们今天相争的难道是天道规则么?
他们明明争的是人间道理,就算……就算云垚查出了什么,该如何处置此事也是中洲修士自家事,也容不得外界插手,更轮不到她一个小辈越俎代庖!
何况她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们这一众前辈大能都出面阻拦时,坚持出手!
此事传出去后,中洲各大门派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中洲修士见云思如此偏颇,愈发愤怒:“你们太仪仙门是打算自比天道么?”管得这么宽!
微钧真人微微一叹道:“说起此事,或许各派长老也是被瞒住了,不管如何任由发展下去,必然会凝聚无数冤孽,长此以往邪魔滋生,总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