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装甲车再次驶回了这片钢铁炼狱。
或许是因为天色未暗,又或许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夜晚的决战,此刻的战场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无人机在高空如禿鷲般盘旋,却极少俯衝攻击。
它们是炮兵的眼睛,
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零星的炮火失去了往日摧枯拉朽的杀伤力,更像是为这片死寂之地配上的背景音,
但沈飞心里清楚,
这种安静,比震耳欲聋的炮击更危险。
在他们看不见的泥沼深处,在枯树林的阴影里,在废墟的夹缝中,一定蛰伏著无数无人机。
那些小型无人机借著太阳充电,像毒蛇般盘踞,只等夜色降临或时机成熟,就会突然腾起,给予致命一击。
装甲车后门猛地打开。
沈飞第一个跃出,身影迅捷如豹,几步便衝进最近的一道战壕。
泥土的腥气混著未散的硝烟扑面而来。
安东列夫如影隨形地紧贴在沈飞侧后方,魁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眼神鹰隼般扫视著每一个可能藏匿威胁的角落
作为警卫员,
扛著svd精確步枪的寇瓦连科,则是刻意跟沈飞落后六七米的距离。
这样既能保证听到沈飞的每一个命令,又能保证无人机就算炸死自己,也不会连累到排长。
安东列夫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低声道,“排长。”
“这小子,他不傻嘿。”
“不用交代,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一个隱忍多年,有服役经验,成功为父母报仇的真男人,怎么会是个傻孩子呢?
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沉默著,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在战壕里走了没多远,成功跟卡比拉带领的惩戒军匯合。
三十多號人散在空地上不觉多少,一旦塞进这仅容两人並肩的战壕,顿时显得拥挤而冗长。
安东列夫几乎是在看到人的瞬间,立刻大声骂道,“酸萝卜別吃!”
“谁他妈教你们挤成一窝的?等著挨一发炮弹全体上天吗?!”
“按原定分班,立刻散开!”
“双人一组,间隔七米!”
他一边喊,一边像是驱赶羊群的凶悍牧羊犬,粗暴的將所有人全都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