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大喊一声,
“长官,你刚才还说你们身上只有水呢。”
他知道,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很有可能会被一脚踹下装甲车。
这个世界除了非洲跟龙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欢迎他们黑人。
装甲车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压抑的可怕。
约莫十几分钟后,车身一震,停了下来。
底火迅速拉下面罩,戴好头盔,咔噠一声检查了步枪,然后一把拉开沉重的舱门:“沈,安东列夫,跟我下来,检查一下你们的伤势。”
还没下车,
一股血腥、碘伏、汗臭、排泄物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
经过这两天的锻炼,沈飞的承受能力提升了许多,面无表情的下车。
卡比拉主动搀扶著安东列夫。
“谢谢。”
安东列夫的声音响起。
卡比拉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面前是一处被拓宽和加固的主战壕交通壕接口,泥泞的壕沟向前延伸,两侧不是简单的墙壁,而是用圆木跟报废车辆部件支撑起来的墙壁。
比起前线的战壕,这简直就是豪宅。
伤兵很多,各式各样。
有的三五成群靠坐在一起,有的躺在担架上,还有的连担架都没有,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面。
每一个伤员的胳膊上,都带著不同顏色的標誌。
安东列夫顺著沈飞的目光,低声开口:“那些顏色就是他们的命。”
“红色是內臟伤,大出血,能不能活看运气。”
“黄色是重伤但能等,有可能会截肢。”
“绿色是轻伤。”
“而那些缠著黑色胶带的。。。基本都是等待收尸队拉走的尸体。”
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標誌,沈飞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战场上,
人命是真的不值钱,
战爭像一条冰冷的流水线,无声地给生命进行著分类和宣判。
更让人觉得魔幻的是,
其实无论生死,能被送到这里,留下一具全尸都已经算是幸运的。
更多的人早已经变成一块块碎肉,跟战友或者是敌人的尸体搅在一起,被永远深埋在这片黑色的土地里。
或许再过很多很多年,会有一群热爱冒险的年轻人把他们挖出来,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