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光启见她神色苍白脆弱,甚至夹杂着一丝绝望,问:“究竟怎么回事,说!”
阮芷道:“其实是我自己一时想不开,脑子浑浑噩噩的,一不小心就掉入了花园的水池里……”
有什么事情是她想不开,以至于差点耽误了她的性命?
孤光启伸手掰过她的肩膀,柔声问:“有什么想不开的?就因为我去城外要见那个女人?但是,阿阮,你知道么?你只想霸着我一个……但是等我登基,我将不会是你一个人的,当然,我也不会是我自己的,而是整个大禹,整个天下的……我注定要辜负很多人……我很悲哀,也很无奈……”
说到这里,孤光启有些动情。
不知道为何,他想到的依然是郁丹青。
他们之间,无非是互相辜负……
他都不明白,为何一定要走向今日这种分崩离析的局面……
阮芷伸手堵住他的口,道:“七郎……我哪是那种善妒之人……我之所以难过,只是因为自上次小产……我,我……我就再没怀上……我让宫中太医为我诊治,结果太医说……说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再也不能生育?”孤光启难以置信似的,回头看向荣恩和几个太医院的太医,那些人纷纷跪倒在地,汗如雨下。
过了好半天,他拧眉喝道:“庸医,都是一群庸医!……”
荣恩这时候道:“主公,眼下有一方药方,据说能治好阮主子……那药方有一味药引子,和那生死人活白骨一样的功效,绝对能治好阮夫人的不孕顽症……”
忽然一阵黑风刮来,白色窗帘随风舞动,仿佛是谁在轻声啜泣。
荣恩的声音夹在风中,听起来如此的阴暗、凄厉、无情:“那就是帝王狐剥皮抽筋之后的骨血……”
……
丹青猛然从梦中惊醒,额头都是冷汗。
一阵风吹来,脊背寒冷刺骨。
她在梦里,做了一场噩梦。
梦到孤光启明明把她和小叔放了,把月光石也给了她,可是路上却一群蒙面劫匪劫走了还是白狐模样的小叔……
她在黑暗中苦苦寻找,声泪俱下,可是却发现一个刽子手,就好像当初杀小白一样,用一把极致锋利的大砍刀,砍向小叔的头颅……
“不……”她凄厉地大叫,然后便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丹青坐在**,浑身都是冷汗,心底的恐惧和悲痛依旧难以平息。
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为何那么真实,骇人,让人心痛?
难道,自己对司空幻的关心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了么?
她立刻披上衣服,走出未央宫的宫门,可是两道明晃晃刀刃拦住她,那是孤光启派来看守她的侍卫。
上午,她去见了小叔,本要跟小叔一直待着,可是他们只是说了一会儿话,赤炎便带着两个侍卫将她请回了宫,还安排她住进了未央宫。
未央宫其实是个不详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