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有可能。”冷胤又吸了一口雪茄,将烟吐出来后继续说道,“我这几天稍微调查了一下宋蕴辞的事情,发现她在不久前有了一个十分突然的转变。不管是为人处事方面,还是整个人的演技,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我也不瞒你,一个多星期前我曾经打电话给古禹恩,让他那边帮我出手,最好是能给宋蕴辞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结果他答应得好好的,还说当天晚上就会给我结果。结果就是,我在第二天看到他和他从宝岛请来的那个邰大师被控告大金额诈骗,一起坐牢的消息。”
“我后来抽空去局里看了下他们,发现当我问到宋蕴辞的事情时,他们死活都不肯说,古禹恩求我救他出去,还敢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救他,他就把我以前指使他干的一些事情抖露出去。”
厉昊天气得跳起来,“什么!?姓古的敢威胁你!?他不要命了!要不要我打个招呼,让他在里面多吃点苦头?”
冷胤看了他一眼,“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当时假意安抚了他,说是一定想办法将他捞出去,然后又去见了一下那位邰大师,你猜他怎么跟我说?”
“他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不要跟宋蕴辞斗,对方的能量是我所想象不到的,让我不要以卵击石。”冷胤说到这里,眼中闪过冷光。
“以卵击石?”厉昊天被气笑了,“那个什么狗屁大师,他知道舅舅你的身份吗?就敢在那里放屁!”
“我说过,不要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火,这样不利于冷静思考问题。你要知道,你越冷静,你的对手就越无法捉摸你接下来的行动。”冷胤对外甥教育一番,“而且邰大师说的话,里面包含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像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对我说这番话?肯定是因为跟宋蕴辞有过接触,甚至那晚他们已经交过手了,他们被宋蕴辞身后的力量打败,这才落到这种下场。”
厉昊天从来没有怀疑过舅舅的话,按照以往的惯例,舅舅猜测的东西到最后基本都是正确的,虽然他本身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是不怎么信的,但既然舅舅这么说,肯定就有他一定的道理,否则那天宋蕴辞张口就诅咒他而且灵验的事情要怎么解释?
“原来是这样!”厉昊天有些心慌,握紧拳头道,“那怎么办?舅舅,我们也去请大师过来帮忙?”
“这还用你说?”冷胤看了他一眼,“见了邰大师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联系人了。”
厉昊天点点头,心中对这个舅舅任何事情总是比别人想到前面好几步的做法非常佩服。
“其实,我手里还握着一个底牌。”冷胤缓缓说道。
“什么底牌?”厉昊天连忙追问。
“陆昱轩,这个名字你认识吗?”
“听说过,他不是被陆广霆从陆氏除名了吗?”厉昊天回想了一下,说道,“说起来,陆广霆那人还挺狠的,网上还说他是为了正义大义灭亲什么的,笑死我了,明明就是陆昱轩做的事情拖累了陆氏,所以就算也是主脉的人,依旧被他毫不犹豫砍掉了,我有一好哥们儿就姓陆,听他说因为这事陆氏里头不少人都有些寒心。”
冷胤微微一笑,陆氏说起来在业务上跟他们有不少重合的地方,也算是一个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他自然愿意看到他们内部乱起来。
“你知道陆昱轩最恨的人是谁吗?”冷胤又问。
“陆广霆呗,据说他现在混得特产,比乞丐也好不到哪里去。”
“错了,他最恨的人,是宋蕴辞。”冷胤吸了口雪茄,勾起嘴角说道。
……
一间阴暗湿冷的房子里,充满了劣质的酒精气味和一些馊掉的饭菜和某些发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十分难闻。
地上到处都是垃圾,隐约还能看到蟑螂在其间穿行,显然很久都没人打理了。
突然间,刺耳的铃声响起,一只手摸索了一下,将手机放到耳边不耐烦地吼道:“谁啊!?”
下一秒,这人猛地从床上弹起。
“冷总?”
冷胤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是我,陆总好记性。”
陆昱轩走到窗前,将脏兮兮的窗帘拉开,露出了一张满脸胡茬,眼窝沉陷的憔悴脸庞。
“冷总直接叫我名字,我现在连个屁都不是,还什么陆总?”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冷胤开门见山道。
“当然!”陆昱轩神色阴沉下来,“怎么,现在要动手了吗?”
“对。一切东西都由我这边提供,你到时得手后直接离开,我会安排你出国开始新的人生。”
“你确定我保证没事?”陆昱轩反问道。
“怎么?陆总这么快就反悔了?”冷胤轻笑一声,“你现在一无所有,还怕什么呢?不过我也知道,不是谁都有勇气向自己的仇人报复的,你不同意我就去找别人了。”
“等一下!谁说我不同意了?”陆昱轩恨声道,“宋蕴辞那个女人,我要她死!”
“这就对了嘛,自己的仇,自己亲手去报不是更痛快吗?”冷胤呵呵笑道,“具体的过程,我一会让人发给你,陆总,你可别让我失望,如果你临阵逃脱,会有什么下场应该用不着我说。”
他最后一句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