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坐下平复一会儿,又怕弄乱了身上的系带,只能一直坚持站着,可他的掌心却早已沁出薄汗。
“师父,你这坐立难安的模样,可比当初诗雅嫁给我的时候还要紧张。”
周伦穿着天青色的伴郎服,手里还拿着两个红包。
“这是江苏泷和谢芸的红包,他俩有通告来不了,就拜托我转交给你,顺便祝您和简丞新婚快乐!”
张水民接过红包,碰到红包上的烫金喜字,热度仿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抬头瞪了周伦一眼,嘴硬道:
“谁紧张了?我就是在想一会儿的流程,怕出岔子。”
“哟,还嘴硬呢。”
周伦凑到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身子上:
“你这都抖得都快赶上缝纫机了,还说不紧张?”
张水民下意识稳住自己,可那细微的颤抖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毕竟是婚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总不能马虎。”
“说的也是。”
周伦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他:
“含一颗,缓一缓。
简丞在隔壁呢,刚才我路过,瞧着他可比你淡定多了,还跟卫静临他们聊天呢。”
张水民接过薄荷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烦躁的心绪确实平复了些。
他想起昨天试喜服时的场景,简丞穿着同款红喜服,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那样子确实看不出半点紧张。
可只有他知道,简丞看似淡定,但实际却应该也是紧张的。
因为之前光是喜服的纹样,他们讨论了不下十次。
而隔壁的休息室里,气氛确实轻松不少。
简丞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卫静临坐在他对面,看着手里的手机,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隔壁的文卿在和他发消息)
韩沥抱着小豆子走了进来,曾瑜跟在身后,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小豆子穿着一身小小的红色唐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橙子,你这模样瞧着,倒像是结了八回婚似的,半点不见紧张。”
韩沥忍不住打趣。
之前光是和曾瑜讨论到举办婚礼这个话题,他都十分紧张……
简丞抬眼斜了他一下,语带嫌弃: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什么叫结了八回?
这可是他和张水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有且仅有懂吗?”
话虽这么说,他叩着杯壁的手指却微微加快了速度。
比起张水民的外放,他的紧张只是藏得更深些。
卫静临放下手里的茶杯,摩挲着下巴,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隔壁的方向。
“结八回也不是不行。”
“别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