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普通人,哪里敢接这么贵重的东西,光是想想就觉得烫手。
“你别急着拒绝。”
简行章摆了摆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如果你绝对太贵重,那就当做是我租给你的。
至于租金,你先不用给,存着就行,就当是我和你阿姨给两个孩子的压岁钱,等他们长大了再给他们。”
张水民还是摇头,心里的感动和不安搅在一起:“叔叔,这……真的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简行章挑眉:
“你和简丞迟早要结婚的,等你们领了证,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和你阿姨就是你的爸妈,跟爸妈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那块地原本是给小安小雅留的,现在先给他用,说到底还是给孩子们的。
而张水民也只是替他们暂时打理罢了。
“等你把馆子做起来,周边也种上地,孩子们以后还能去地里摘点菜,体验田园生活,多好。”
张水民看着简行章温和的眉眼,心里像被温水熨过一样,又暖又酸。
他知道简行章是真心想帮他,可这份心意重得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他抿了抿嘴,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
“叔叔,谢谢您的好意,我……我再想想吧。”
简行章也不逼他,笑着点头:
“行,慢慢想,不着急。
反正地就在那儿,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跟我说就行。”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小雅举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跑下来:
“爷爷!小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呀?”
她扑到张水民腿边,把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小爸爸吃苹果!”
张水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像是能甜到心里去。
他把小雅抱进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蛋:“作业写完了?”
“写完啦!哥哥和简爸爸还帮我检查了呢!”
小雅得意地扬着小脑袋,随后又转头看向简行章:
“爷爷,我刚才听到你们说种地,我们是不是要种地了?”
简行章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是是,等开春了,爷爷带你去。”
因着小雅的插科打诨,刚才那点关于创业的沉重,被孩子的童言童语冲得一干二净。
傍晚时分,张水民和简丞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又留在麓山吃了晚饭,才带着满心的思绪回了公寓。
而此时别墅的主卧里,简行章刚洗漱完,就看到左琳靠在床头翻着财经杂志。
他走过去,把一杯温好的蜂蜜水递到她手里,笑着说:
“我今天跟张提了京郊那块地的事,孩子吓得够呛,一个劲说不敢收。
你啊,明明是好事,怎么就不自己去和他说呢?”
左琳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
“我之前跟他说别弄丢了自己,推了他一把,现在我再去唱白脸,给他指条路,他会觉得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