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民哥!”
“明明,”
张水民也笑,“今儿没去镇上摆摊?我记得你以前这个点都在镇上。”
张明明闻言无奈地摆摆手:
“别提了,今早去市场晚了一步,鲜肉摊的肉都被抢光了,没肉就做不了卤味,只能歇一天。”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
“不过也好,趁机歇口气,这阵子天天站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张水民看着她眼角淡淡的疲惫,忍不住叹气:
“你也别太拼,摆摊辛苦,别累坏了身子。”
张明明家里的情况比他家好不了多少。
张三叔早年摔断了腿,好是好了,就是干不了重活。
而吴婶早年也是因为生孩子伤了身体,所以也不能做什么力气活。
一整个家里,全靠张明明撑着。
这姑娘十六岁就辍学进厂,后来嫌工资低,又去跑销售。
前两年吴婶大病一场,她才回村儿支起卤菜摊,起早贪黑的,比村里不少男人都能吃苦。
“嗨,习惯了!”
张明明满不在乎地摆手,目光落在小雅和小安身上,眼睛亮了亮。
“这就是小安和小雅吧?长得真可爱!”
小雅立刻挺胸,小脑袋扬得高高的:“谢谢阿姨!”
“哎哟!”
张明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又看向小安。
“小安也很乖!”
小安愣了愣,随即羞涩的点点头:“谢谢阿姨。”
院里的长辈们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京市的事——
“京市的楼是不是真的能戳到云彩里?”
“电视里的明星是不是天天都穿得跟过年似的?”
“孩子们在京市上学,学费贵不贵?”
张水民一一耐心回答,简丞站在旁边,偶尔帮着补充两句。
比如:
“京市的小学有很多课外活动……”
“小区里有专门的儿童区……”
他的语气温和,没半点因为在城里混了几个月就端起架子。
吴阿婆端着一筐洗好的枣出来,笑着插了句嘴:
“明明啊,你跟水民也别总站着聊,快坐!我刚洗了枣,你们尝尝!”
张明明应着,拉着张水民在桌边坐下,刚咽下一颗枣,就被一个阿婆打趣:
“明明啊,前阵子听说你妈带你去相看了个小伙子,怎么样啊?啥时候给我们喝喜酒?”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长辈们都好奇地看向张明明,连小雅都停下逗小鸡的手,竖着耳朵听。
张明明脸上的笑淡了些,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才轻轻摇头:
“没成,那小伙子嫌我摆摊太忙,说顾不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