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水民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退婚?”
“是啊,退婚。”
李婶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也能理解,谁家姑娘愿意嫁个病人,可……可他们连三金和彩礼都不肯退。”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张水民心里,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彩礼加三金,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几乎是李婶家几乎全部的积蓄。
就算退婚,这些东西按理说也该返还,怎么能一分不退?
“我和你勇叔求了半天,他们说彩礼是诚意,三金是赠与,现在是我们家先出了问题,一分都不能退。”
李婶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勇叔气不过,一早已经回老家了,想跟他们家再商量商量,可……”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一家子当了一辈子老实人,从没跟人红过脸,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家,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张水民心里也憋得慌,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
“婶子,你别着急,勇叔回去了应该能谈拢,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知道农村的规矩,订婚的彩礼和三金,若是女方主动退婚,大多会全额返还,就算不全退,也会退大部分。
这家人一分不退,实在说不过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简丞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过来。
曾瑜今天没穿平时的休闲装,一身白色大褂衬得她格外干练,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多了几分专业感。
“张大哥,李婶。”
曾瑜笑着打招呼,目光先落在病房里,又很快转回来,语气温和。
“我已经跟主任对接好了,现在可以带张成去做详细检查,结果中午就能出来。”
李婶赶紧站起来,眼里瞬间燃起点希望:“曾医生,麻烦你了,真是给你添太多麻烦了。”
“婶子你不用客气,不麻烦。”
曾瑜摆手,走进病房先给张成瞧了瞧,才耐心解释,
“您也别太担心,张成目前的症状看着像霍奇金淋巴瘤,这种类型的淋巴瘤治愈率很高。
早期五年生存率能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就算是中晚期,通过化疗、靶向治疗,也有很大希望治愈。”
她顿了顿,看着李婶泛红的眼睛,又补充道:
“而且他还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会更快,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检查和治疗,别想太多杂事。”
这些专业又笃定的话,像颗定心丸,让李婶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连连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曾大夫,谢谢你这么耐心跟我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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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
“应该的。”
曾瑜笑了笑,转头对身边的护士交代了两句:
“麻烦把张成转到楼上的单人病房,环境清净些,也方便家属照顾。”
护士应了声,很快就推着移动病床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张成转移过去。
李婶跟在旁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到底还是咬了咬牙。
一直住在这走廊上也不是个事儿,花钱就花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