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枳倒是猜到了,怕是先前苏贵妃势大,贺贵人忍气吞声,现在皇后在,便找皇后做主。保不齐,还想着投靠皇后。
毕竟在宫中,不得宠又没有家世,如果上头没有高位妃子照拂,日子还不如她这个嬷嬷呢。
“皇后娘娘到——”齐明柳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宫女,她让鸢花和夏星下去歇息,又看向沈西枳,沈西枳便凑在她耳边,给她说了这俩宫妃的目的。
得知是这事,齐明柳责问林常在,“本宫也能听见些风言风语,说在永福宫,因为没有主位,林常在便抖起来,不仅经常惹事,还几次三番打压其他妃嫔,有个刘答应,被你欺负的躲在寝室哭,可有此事?”
林常在白着脸起身,皇后怎么把这些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娘娘,嫔妾——”她正想着为自己辩解,可是旁边的贺贵人比她还要大声,一把打断她的话,“启禀皇后娘娘,您所说的我都亲眼看过,林常在仗着苏贵妃,便经常拿大,还看不上嫔妾的贵人之位,还请娘娘重重责罚林常在,以儆效尤。”
沈西枳不着痕迹扬眉,要是贺贵人不扯苏贵妃,皇后还有可能轻放林常在,可牵扯到苏贵妃,就给了皇后机会,虽然说齐明柳刚入宫,不宜和苏贵妃对上,可有了这个借口,不失为一次机会。
“你说得在理,林常在,本宫看你闲着心,便禁足半年,抄写佛经一千次,以此为戒。”齐明柳端着风范,她脑子里想的挺简单,按照宫规处理,总要给后宫众人看一看,不要惹是生非。
“娘娘。”沈西枳喊了一声,齐明柳回头,有些不悦和不耐,她便静了静,咽下劝说的话,转而说道:“贺贵人和刘答应受了委屈,是不是也该安抚一二。”
“这是自然。”齐明柳心说,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也不知道沈西枳为何要特意说出来,这是为了表现一番?
沈西枳无奈,哪怕要罚林常在,也有更好的法子,既然贺贵人提到了苏贵妃,何不把苏贵妃以及德妃贤妃都找来,毕竟先前管理后宫的是她们三个。
既如此,苏贵妃不论怎么说都不对,说她不知情?那就是办事不力,说她知情?那更是不对。
为着撇清干系,苏贵妃肯定要求重罚林常在,如此一来皇后再柔和几分,那就踩着苏贵妃给自己立威了。同时因为今日这事,跟随这三人的小宫妃们都会紧一紧皮子,认识到皇后的威严,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惜了,齐明柳不算十分聪明,又不信任她,那她还多嘴做甚?
沈西枳漫不经心地想,齐明柳是当作普通的当家主母培养的,就是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所以有许多地方都不算出色,眼界狭窄,看她办得事就知道她还没有转过弯来,用对待后宅的法子对后宫。
这一次齐明柳替贺贵人做了主,要是还有妃嫔受委屈,只怕明日又有妃嫔来凤仪宫了。
赏赐了几样东西给贺贵人后,齐明柳就让她走了,曾嬷嬷走进来,从鸢花嘴里得知了前因后果,忙劝道:“娘娘做的不错,可是娘娘这罚了林常在,算不算与苏贵妃对上?”
“本宫是皇后,自然要替受冤屈的宫妃做主,何况,苏贵妃难不成就因为一个林常在就敢对本宫不满?”齐明柳嘴角拉起一抹笑,就像她娘亲,在后宅里当之无愧的主母,哪个侍妾敢跳脸子?
本在休息的林嬷嬷听闻此事也来了,不过她皱着眉,“娘娘太心急了些,何不把苏贵妃请来,当面质问,要说苏贵妃不知道林常在所作所为,那就太假了。那咱们就能抓住苏贵妃的把柄,日后有什么事,都能拿住此事。”她惋惜齐明柳轻拿轻放,就如此解决了事。
齐明柳摇摆,最终还是顾着身份,“也罢,把事情处理了也好,不然本宫处理宫务的时间都少了。再说,这般也能立威,让后宫众人看一看,谁才是拿着宫权的人。”
她可是皇后,即便苏贵妃不一般,也得向她低头。
*
林常在被禁足一事迅速在宫里传开,长春宫的苏贵妃听闻了此事,不意外,“皇后的性子和手段,本宫略知一二了。”
自从一年前试探到皇帝不可能立她为后,她就开始布局。林常在本就是她故意纵容的,就想着看看未来的皇后娘娘遇上了这种事会怎么料理。
“这要是把本宫找去,绵里藏针让本宫吃个亏,本宫还能高看她一眼。”苏贵妃漫不经心,“不找本宫去凤仪宫,那本宫可就要在陛下跟前装一装相了。”
“恐怕皇后娘娘只是觉得一件小事,不用劳师动众。”灵芝说道,“往大了说,是管理不好,往小了说,家事一件,端看陛下如何看。”
“刚正不阿?还是大权在握乱了心智?”苏贵妃喃喃自语,莫不是,皇后这么轻易就让人看穿了?
“去请陛下来一趟,本宫要请罪。”
待皇帝来了,见到的就是蹲着不肯起的苏贵妃,“臣妾自以为林常在能改,念着陛下喜欢林常在,去永福宫时见她跳舞松快不少,故而想着给她改过的机会,不曾想竟愈发利害,臣妾有罪。”
萧融承亲自扶起苏贵妃,“爱妃也是以朕为主,何错之有?是林常在不懂事,皇后罚了也就罚了。”
只要皇后不是大兴责罚各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