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多嘴硬。
沈屹漆黑的眼眸突然软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整张脸,里面装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谢晚秋悬着的手腕却瞬间僵住。
等等,我在做什么?!
嘴唇用力到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冷静,冷静!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身,只是眼底残留一抹慌乱,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想拽衣角,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胡乱地拿拿放放。
“嘶。”沈屹故意吸了口气,轻而易举将这小知青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
他嘴角噙着笑,声音低低哑哑地提醒他:“绷带还没缠。”
谢晚秋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拿起绷带笨拙地帮他缠。缝合的伤口很大,差不多有手指那么长:“这么长的伤口,肯定是要留疤了。”他一时没忍住,竟然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说起来,沈屹都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轻颤。
沈屹敏锐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情绪,目光扫过谢晚秋低垂的眉眼,扬了扬眉,有意玩笑道:
“留疤最好。这样,就能让你一辈子记得我。”
“说什么胡话。”沈屹总是戏弄他!
谢晚秋重重系上一个蝴蝶结,将桌面收拾干净,忽然想起些什么,翻箱倒柜:“之前陆叙白送我的进口药膏呢?”
“找那做什么?”沈屹大腿岔开,既知道了这小知青只是嘴硬,就怪不得他多进一步,“我腿上的伤还没处理。”
“那药膏,说不定能祛疤……”谢晚秋头也不回,在抽屉和柜子里摸索,“看,找到了!”
一回头,就看见沈屹大剌剌岔开双腿面对自己。
白色的四角短裤显然遮不住什么,更何况,这人此刻还正对着自己端坐。相比腿上的绷带,他两腿中间的部位显然更加匪夷所思。
只一眼,谢晚秋的眼睛就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倏地收回:“你、你把裤子穿好了!”
暖黄的光晕在沈屹脸上散开,随着灯芯上的火焰忽明忽暗,却又将他脸上的茸毛照得十分清楚。
男人单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颌深深地望着他,姿态惬意,仿佛早已吃准了他:“穿上裤子还怎么换药。”
谢晚秋站在柜门边,迟迟没有迈出脚步。光将人影拉得很长,沈屹背后好大一只,像是会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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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
男人最终还是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见这小知青又紧贴墙壁,睡在透风的炕梢,直接将人捞进了怀里。
“手怎么这么凉?”
他将谢晚秋两只手都裹在掌心,体表散发出来的,是和他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温度。
沈屹又用脚向上探了探,触到脚下是同样的冰冷后,直接提溜住这小知青的后腰,将人整个向上托起几分。
“你干嘛?”怀里的人声音带着慌乱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