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刚才的痴汉行为不就全都被他看见了?!这个沈屹……就知道装睡戏弄他!
谢晚秋红着耳朵背过身去,从床边的柜子上端起还温热的粥,递到对方面前,却仍旧没有看他:“喏。”
沈屹眉梢微挑:“嗯?”
“你的晚饭!“谢晚秋的语气里还带着尚未平复的羞恼。
沈屹用没受伤的右臂撑着起身,靠在床头,特意将缠满纱布的左臂向前伸了伸,但没有接碗:“小秋,你得帮我。”
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赤裸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胯间隐约可见一块白色布料。
好了,谢晚秋这下知道了,沈屹的确是没穿裤子,身上只有内裤。
看着对方因他才受伤的胳膊,他抿着唇,低垂的眼眸定了定神后收回手,鼓起勇气直视他。
谢晚秋将沈屹身下的枕头抽出放在他腰后面垫着,又把凳子拖得离床头近了一些,从袋子中取出小勺,一勺一勺地仔细喂他。
只是语气稍许僵硬:“张嘴。”
沈屹配合地张口,两人挨得十分之近,看着这小知青两颊通红却故作镇定的模样,心中想笑,又不敢显露的太过明显惹恼了他。
黑沉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晚秋,和他红到几乎要滴血的小巧耳垂,眼底翻涌的暗潮已经全然不加掩饰,带着灼人的热意。
谢晚秋的心房……似乎真的开始松动了……
两人各怀心事,就这样安静吃完了饭,沈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问他:“几点了?”
谢晚秋没有带表,摸不清楚时间,估计了个大概的时间,正欲开口。
里侧隔壁床的男人突然开口道:“快七点半了。”
沈屹顺势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只见对方手里拿着报纸,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正气。
“多谢。”他简单应了句,想到手术之前事情,转而问起,“小秋,我的伤……你和家里说了吗?”
“还没,”谢晚秋收拾完残羹剩饭,又替他倒了杯热水,“但医生说你这伤得住院十来天,想瞒也瞒不住。”
他背对着沈屹,姣好的曲线展露无疑。
沈屹望着他修长白皙的后颈,突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这小知青今晚要,睡在哪里?
感谢小心又爱怜地抚慰着那颗饱满的唇……
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将那些无法言说的念头咽下。沈屹垂下眼眸,声音轻而沙哑:“小秋,你等会……睡哪?”
谢晚秋正收拾着床头柜,被他这么一问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想起病房外面的长椅,随口答道:“我晚上在外面椅子将就一晚就行。”
“这怎么行?”现在已经快入秋了,夜里天气凉,这小知青要是睡在外面一定会着凉,沈屹皱着眉反对,“你过来跟我一起睡。”
一起睡?
谢晚秋的目光下意识从眼前这张不过一米来宽的病床上扫过。这么小的一张床,连睡个成年男人都算勉强,怎么可能容得下两个人?
自己若是要睡这张床,怕是要整个睡在沈屹怀里。更何况……这人还没穿衣服!谁知道他脑子里成天装着的是些什么东西……
谢晚秋白了眼他赤裸的胸膛,嘴角微微抽动:“算了,这么小一张床,我要是碰到你伤口怎么办?屋里椅子多,我凑合一晚上,明早就回去了。”
沈屹敏锐捕捉到自己最关心的那一句,语调顿时抬高:“你明天就回去?”
见对方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自己,才重新敛下眼眸。他装作一副孤单又失落的样子,连肩线都微微塌陷下去:
“也好,那你回去吧。反正之后的清创、换药,还有拆线,这些……我一个人都可以的。”
他越说声音越轻,仿佛被人遗弃似的。谢晚秋隐约觉得这语气有些异样,却只当是沈屹病后有些脆弱,不由得放缓声音解释:
“你得住院十多天,总得需要带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我回去一趟,收拾好东西就回来了。”
果然,他就知道没什么招数能比在这小知青面前示弱更有效,沈屹乘胜追击:“那晚上凉,你还是上床来睡吧。至于伤口,小心点就是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自己没有一点私心,全然在为对方着想。
谢晚秋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那双黑眸正满是关切地凝视着自己。他偏了偏头,有什么念头飞快地一闪而过,但还是警惕道:“不用,我自己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