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掌心和指腹抚过肿痛的皮肤,轻轻按压骨头,立刻引起一阵尖锐的痛感。谢晚秋虽咬住嘴唇,到底还是没忍住抽气声。
“骨头没事,”沈屹低沉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只是扭肿了。”
他抬起头伸手:“帕子呢?”
谢晚秋微微一愣,还没等自己动手,沈屹已经自然地从他兜里掏出方才的丝帕,仔细叠好,轻轻覆在他肿起的脚踝上,系好一个结。
随后又转过身来,在谢晚秋面前主动蹲下,露出宽厚而可靠的背。
“上来吧,”他声音不高,却不容拒绝,“我背你回去。”
谢晚秋指尖搭在脚踝的帕子上,扬起脸看他。天光勾勒出沈屹凌厉的侧脸轮廓,但他眼底先前那种令人不安的暗沉与戾气,此刻已消散无踪。
仿佛先前那种判若两人的陌生感,真的只是一种错觉。
可沈屹,又为什么要吻他?
沈屹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转过头投来疑问的眼神,语气已完全恢复如常:“小秋?”
这熟悉的感觉重新回来,终于让谢晚秋混乱的大脑,勉强找回一丝清明。尽管疑虑未消,还是放任它去了。
他扶着沈屹的手臂起身,也不再逞强。这林子越早出去越好,谁知道里面还有些什么危险。
可要趴上沈屹的背,自己就要主动将腿跨进他的臂弯……
谢晚秋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
他刚把一条腿小心地伸过去,沈屹温热的大掌就稳稳托住他的臀腿,向上轻轻一掂,顺势将另一条腿也揽入臂弯,整个人便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抱住我的脖子。”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
沈屹身上本背着弓,为了不硌着他,此刻单手提着弓身,另一只胳膊牢牢箍在谢晚秋腰间,将人紧密固定在自己背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谢晚秋的五官所及,只有沈屹。
山路算不上平坦,但沈屹背着他却走得极稳,气息均匀,只是额角不断有汗珠滚落。
谢晚秋的双腿夹在他粗壮的腰间,随着行进偶尔会向下滑落一点,每当这时,沈屹便会就着力道向上一托,手掌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柔软的臀部。
“你、你……”
谢晚秋每每刚想开口,可见对方神色专注,仿佛全然无心,又只能把话咽回去。
相贴的肌肤渐渐蒸腾出粘腻的汗湿感,沈屹的脊背宽阔而又让人安心。为了维持心里自以为的那股距离感,谢晚秋一直梗着脖子,没有将下巴搁在沈屹的肩上。
可他偶尔迈开大步,惯性便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轻撞,湿润的唇瓣猝不及防擦过对方滚烫的耳际。
谢晚秋立刻感到身下的人整个身体骤然绷紧,然后,对方的耳垂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顿时讪讪:“不、不好意思啊。”
沈屹的声音哑了些:“没事。”
想起之前收集的松脂还没拿上,谢晚秋又问:“我们先去松树林那边吗?”
沈屹步伐未停:“我先送你回去。晚点,我叫上人来时再拿。”
走了这么些路,他好像完全不嫌累。林间的风吹起,带来潮湿的草木清香,将沈屹身上混着皂角香的汗味送至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