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秋怔在原地,他从未见过沈屹这副模样。
危险得令人颤栗,却又如此强大,让人移不开眼。
那野猪浑身猛地一僵,震耳欲聋的嘶嚎声戛然而止,变成“嗬嗬”的漏气声。
谢晚秋见它瘫倒在地上,只剩四肢无意识的抽动,忙从树后跑出来,跑到沈屹边上。
野猪血红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焦距,庞大的身躯被抽去了骨头,只剩等死而已。
但沈屹眼底的冰冷和杀意还未褪去,他缓缓直起身,沉默着拔出匕首。
锋刃上鲜红的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红光,他随手从地上抓了把枯叶,擦拭匕刃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
直到将匕首插回皮鞘中,又缓了缓,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没事吧。”
谢晚秋抬头望着他,沈屹逆着光,面容此刻完全隐在阴影中,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格外摄人。
溅在眼尾的血迹为他平添几分野性,微蹙的眉峰透出陌生的疏离,就连刚才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淡漠。
谢晚秋下意识摇头,不对,这不是他认识的沈屹。
不自觉结巴起来:“没、没事。”
但想起方才他护着自己的样子,只当这种感觉是错觉。
看着他满脸的污渍和血迹,谢晚秋主动掏出了兜里的手帕:“我、我帮你擦擦。”
天青色的丝帕上面浸着兰花的幽香,在周遭这污浊的空气中,显得那么突出和清新,沈屹鼻子动了动,找回些许神志。
视线下移,落在谢晚秋扬起的手腕上,那截肌肤雪白得在光下几乎透明……
先前未散的嗜血欲似乎又翻涌而出,此刻他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听着这温声软语的声音,心里只有无尽的掠夺和占有欲。
如果他可以像驯服野猪一样,驯服谢晚秋的话……
这暴躁冲动的念头,在对方柔软的指尖贴上自己的皮肤时,顿时被冲得干干净净。
谢晚秋眉心微蹙,一双美目满是担心地看向自己,捻起帕子的动作小心翼翼。如此近的距离让他们两都有些紧张,他略一低头,就能看到对方连连颤抖的睫毛。
“你、你低点头……”
谢晚秋轻声开口,脸颊泛起一片绯红,指尖触在自己脸上,有些微微的颤抖。
沈屹实在太高啦,他扬起下巴,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他的怀里,才能够到,给他擦一擦。
但沈屹的视线里只有他那上下开合的唇瓣,那颗饱满的不住跳动的唇珠。阳光和雾气将这林子里,渲染出一股如是梦境般的朦胧感。
他喉间一阵干渴,骨子里沸腾的掠夺感还未散去,看着温香软玉在怀,额前青筋狠狠跳了两下,再也克制不住这股冲动。
粗壮的手臂猛然收紧,就让谢晚秋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中。
对方带着单纯的眼神看着他。
沈屹心中低骂了一句,粗大黝黑的指节捏住他精致小巧的下巴,脑中关于理智的弦赫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