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秋看着笼罩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安心。
呼吸平复之后,他想抽回手,没想沈屹反而收紧了力道。
便向他投去疑问的眼神,但沈屹没有解释,不容拒绝地牵着他往前:“跟我走。”
脚下踩着各种枯叶、树枝、苔藓,或是什么别的不知道是些什么的东西,有沈屹牵着,谢晚秋后来没有再走得不稳了。
对方的大掌圈住自己的手腕,行走间二人指尖总会时不时地碰到。那灼热的气息、偶尔颤抖的指尖、偶尔的两句叮嘱,总让谢晚秋产生一种错觉,他正被沈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下意识便紧紧跟随他。自己不用看方向、不用看路、不用知道往哪走,只要跟着他,他自会带自己去目的地。
“到了。”
又不知道走了多远,沈屹脚步停住。
谢晚秋眼前出现一片马尾松,一棵棵瘦高而挺直,疏疏落落地刺向天空。树皮粗糙皲裂,是褐黄色的,空气中,有松针特有的清香。
马尾松的确是找到了,但松香……又怎么来呢?
这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但沈屹带自己来,就定会有办法。
两人的手还没有松开,沈屹握着他的手腕走了一路。他皮肤烫,透过皮肤传过来,让谢晚秋的手腕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粘腻的触感让他耳根发热,不自然地晃了晃手臂:“到了……现在要怎么做?”
沈屹松开手,从随身的挎包里,先后取出一把套着皮鞘的匕首,一个漱口杯大小的竹筒。
他选了一棵粗壮的松树,先用匕首在树干上割了个“v”形的切口,再将竹筒挂在下方。不一会儿,浅黄色的松脂便顺着划痕缓缓渗出。
“要等一会,等它留满。”他手指调整着竹筒的角度。
那松脂滴得很慢,有一种特有的咸腥气息。谢晚秋半蹲着盯了好一会儿,好奇问:“这样就行了吗?”
沈屹在周围几棵老树上依法炮制,都挂上小竹筒回他:“等收集够了,回去加水熬煮,过滤后凝固就行。”
谢晚秋心生疑惑,这种土法制取松香的技艺,可不是一般人知道的,忍不住追问:“你从哪学得这些?”
沈屹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将匕首插回鞘里,收好,转而提起:“趁这会功夫,我们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收获。”
得益于上辈子的经历,他其实会的很多,只是不喜欢显露。
陆叙白的出现在他心里扎了根刺,和对方优渥的家境比起来,现在的自己确实没什么优势。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认输。他会用他的方法,一步一步,直到走进谢晚秋心里。
这林子依山傍水,物产确实丰富。不少树根的底部,一丛丛鲜嫩的菌子破土而出。
谢晚秋小心翼翼地拨开盖在上面的树枝枯叶,将小蘑菇一个个采下,可惜他此次没带竹篮,只能将自己的挎包清了清,塞了点进去。
地上的枯叶松针有些很是锋利,他手太嫩,没拨几下就“嘶”了一声。
沈屹皱着眉,粗粝的指腹轻易帮他拨开土:“我来吧,还要挖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