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过,黝黑的大掌在光下和谢晚秋白嫩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屹仰头时喉结剧烈滚动,将水一饮而尽。一滴水珠顺着他粗大的喉结缓缓滚落,然后滚入饱满健硕的胸膛间,消失不见。
谢晚秋注视着他,视线不由得跟随那滴水珠。沈屹如此高大健硕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他几乎晒不到阳光。
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某些不知名的情愫和欲望反而会滋生地更加强烈,和清晰。
谢晚秋的视线莫名被那滴水珠吸引,看着它消失不见,忽的又想起沈屹之前送自己的那条帕子,想到他们很快就会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耳尖不禁开始发烫。
这些……都是上辈子从未有过的经历。
这样近的距离之下,自己真的还能守住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么?
谢晚秋拧起杯盖,将草帽帽檐向下拉了拉,好像这样就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地里的杂草都被沈屹除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最后几道垄沟。
谢晚秋蹲下身子,戴着对方之前给自己的手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泥土,突然陷入沉默。
沈屹拎起锄头继续,没过一会,地里就走来一行人。
“谢知青。”这声音带着遮掩不住的兴奋。
谢晚秋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头都不抬。视线里却出现了好几双沾着泥的布鞋。
他缓缓抬头,看见村长沈长荣和大队书记赵有德也一并来了。
林芝在看见沈屹的身影后,脸上的笑容短暂地僵住。
沈屹为什么会在这???
有他在,谢晚秋还会出错吗??
林芝一时间顿感骑虎难下,但仍抱着侥幸心理,料想谢晚秋总会出错,脸上勉强扯出点笑容:
“谢知青,村长他们听说你给花生地除草干得可好了,特意来看看。”
宽大的帽檐下露出半张白皙的面庞,谢晚秋扬起下巴,淡淡扫了他一眼,波澜不惊。
随即直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叫了声:“村长、书记。”
二人点头,目光在周围的地里逡巡。
沈长荣起先听说谢晚秋没有除草经验,就来花生地里干活还有点担心。可在地里转了一圈后,眉头渐渐舒展。
泥里种着的花生苗郁郁葱葱,杂草被除得干干净净。他还特意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株花生苗,确认没有一株被误伤。
谢晚秋这功夫,赶得上利落的老把式了。
自己看人的眼光真是不错!这个小知青,果然是干什么都很靠谱!
林芝本见沈长荣皱紧眉头不说话,还以为谢晚秋有错漏之处,故意说了句反话:“怎么样,村长,谢知青干得确实不错吧?”
没想沈长荣转过身来,眼神里满是欣赏:“的确不错!想不到小谢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眼力,难得啊!”
赵有德也跟着赞许:“是啊!这花生苗和杂草有时候连有经验的老农都会错认,想不到你竟分得这么清楚!”
两人一时间都对谢晚秋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