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试图从这种微妙的气氛中逃出。沈屹到底是帮过自己好几次的,而这马齿苋,也的确有用。
便委婉道:“陆知青,谢谢你的关心。”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其实……这马齿苋挺好的,我脚用这个好得很快。”
沈屹原本阴沉的脸色,在听到后半句话时渐渐云开雾散。
他嘴角微扬,深深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陆叙白,手上已经下意识去脱谢晚秋的鞋袜。
这两天,他已经对给谢晚秋脱鞋脱袜子轻车熟路了。
而谢晚秋也从最初的抗拒,到现在知道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地默许了这一切。
沈屹手指沾了草泥,径直按上谢晚秋绷紧的脚心。
他眼角余光瞥向陆叙白,心想这人被拒后总该识趣些,离远点。
谁知对方竟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谢晚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
“弄疼你了?”沈屹立即松手,眉头紧锁。
谢晚秋摇摇头头:“没……”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即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此刻有两道炽热的视线,都黏在自己身上。
这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陆叙白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谢晚秋的脚生得极美,肌肤莹白透粉,就连脚趾也圆润可爱。他乍一见,也如沈屹第一次见到一般,充满了惊讶。
可此刻,这脚上却涂着绿得发黑的草汁。
用这么一个……土玩意儿。
原谅他只能用这么个形容词形容那碗草药。
陆叙白想不通,明明有更好的进口药,不仅更干净,气味也更好,谢晚秋为什么偏要用土方子。
他在国外留学时修过基础医学,深知许多民间药方不仅无效,反而可能延误病情。眼前这碗绿糊,他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药物。
转而将视线落在那个沉默却强势的男人身上。
陆叙白只能将结论归结于此,肯定是沈屹这个人太过专横霸道,逼得谢晚秋只能接受用这粗浅的草药。
沈屹……
这个名字在陆叙白心上绕了两圈,留下了一个他不是好人的印象。
沈屹先是替谢晚秋涂好脚,又帮他擦了擦手上的伤。
谢晚秋好不容易才等到药上完,迫不及待将脚从他滚烫的掌心抽离,想了想,还是道了声:“谢谢你,沈队长。”
小知青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这句话,像是春风拂过,瞬间抚平了沈屹心中的褶皱。但看着站在一旁的陆叙白,这个人,还是引起了他的警惕心。
不过刚来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叫上了“晚秋。”
晚秋、晚秋……
这一个个围在谢晚秋身边的男人,一个叫得比一个亲昵。
沈屹突然对“小秋”这个称呼也不满意了。
他想要一个更特别的,不和别人共有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