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伤口恢复好了,就让头发慢慢长,也不用戴帽子遮。
只是……
商迟的视线移到那双清透干净却没有焦点的眼睛上。
“你的眼睛,是暂时性的吗?”
明箬面上的笑意淡了,鸦羽长睫抖了抖,唇抿得发白。
尽管害怕,却还是撑住了坚韧模样。
“我问了医生阿姨,她说这边治不了,让我尽快去别的医院看看。”
商迟蹙眉,环顾一圈冷清病房。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几颗软糖,放在明箬掌心。
“我出去一趟,等你把糖吃完了,我就回来了。”
明箬茫然眨眼,只听耳旁脚步声匆匆离开。
她努力竖起耳朵,不太习惯地用其他感官捕捉着一切动静。
手上动作却很乖。
撕开糖果的包装,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唔,葡萄味。
很甜。
明箬却有些食不知味。
再怎么睁大眼睛,视野仍是一片可怖的漆黑。
商迟离开后,才觉得这间病房这么安静,仿佛又回到了惩戒室那个窄窄小小的空间。
她捂着胀痛的头,盯着门缝下露出的一点儿光。
只是那光,在视网膜上闪闪烁烁。
一会儿明亮一会儿又漆黑。
“……”
明箬耷拉着眼尾,默不作声,手指摸向了另一颗软糖。
吃完了,他就回来了。
商迟径直去了护士台,询问明箬的情况。
“她啊,手机被摔坏了,只能拜托警方联系家人。不过好像她母亲已经去世了,父亲的电话打不通,警方正在找其他的联系人。”
护士支起身,看向面前这个身形尚带几分清隽感的少年。
“你认识她吗?”
商迟还皱着眉试图回想那个梦境。
就记得他超爱老婆,老婆也超爱他。
其他信息一个没有。
闻言顿了顿,“算认识吧。”
护士打量他几眼,从桌上拿起一碗打包的粥。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碗粥带给她吧。”
“她被关了一天一夜,缺水缺食,送来之后我们给输了电解质液,没上葡萄糖,打算让她自己吃点东西恢复。”
“食堂刚送上来,我这正忙着,还没来得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