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箬将手机从耳旁拿下。
近半个小时的通话,手机还没发烫,明箬整个人却快熟透了。
从脸颊到耳根,泛起靡丽的粉。
顺着肩颈线条往下,被衣料掩盖的脊背都生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商迟安静听了许久,水果糖都吃了两颗,见明箬挂断电话,清了清嗓子:“你……”
奈何明箬情绪绷成了一条线,听到商迟出声,心尖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紧紧攥着手机,仓促开口。
“抱歉,我老师身体不太好,又一直惦记我的情况。”
“就像你说家里催得急结婚一样,我也需要这样哄哄她。”
明箬干巴巴扯了下唇,回想起自己形容的“甜蜜相处”细节,语气都发虚。
“你、你不介意吧?”
“……”
商迟听了小半个小时的恋爱细节,再看明箬盈盈泛粉的脸颊,几乎要将那些描述出的心动当了真。
甚至乐观心想,就算现在坦白之前的胡说八道,应该也不会有事。
此时再听明箬慌张解释,如同大冬天淋了一泼冷水,猛地冷静了下来。
不过三次见面。
他对明箬是好感往上,又奢求明箬喜欢他。
想什么呢。
明箬甚至都看不见,连对他见色起意的可能都直接掐灭。
他结婚的理由是家里催得急。
而明箬……很明显,是因为电话那头殷殷关切的老师。
“……怎么会介意,”商迟往后靠在座椅上,长腿疏懒伸展,语调懒洋洋的,“我也是这样的理由,很能理解。”
短暂的安静。
商迟突然低低喊了声:“小竹。”
明箬疑惑嗯了声。
一捧还带有男人手臂温度的花束,倏地被送入怀中。
原本僵硬蜷缩的手指,连忙舒展开,指腹碰触到光滑的包装纸,又被商迟轻轻拉住手指,抬起抚摸上柔嫩的花瓣。
“这是白玫瑰,这是茉莉……”
商迟握着她的手,一一碰过。
明箬睁圆了眼,惊讶道:“你刚刚是去买花了?”
商迟:“新婚礼物,喜欢吗?”
明箬用力点了点头。
包装纸在手臂间发出窸窣轻响,指腹轻轻抚摸过柔嫩花瓣,低头时,呼吸间全是浅淡清香。
她不是第一次收到花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