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明箬,”男声不急不缓念着她的名字,语调温缓,“如果你愿意,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问:“唯一的问题是,明老师,你愿意考虑一下我吗?”
商迟从来都是敏锐又果决的,在他意识到自己对明箬情不自禁多出的关注后,就开始做准备了。
毕竟从来没接触过视障者,所以他去了锦城特殊学院。
两周左右的志愿者经历,是一道对自己的考验。
如果有一丝动摇,商迟就会利落抽身离开,绝不会再接近明箬,也绝不会给自己放纵而伤害她的可能。
可……没有。
商迟只是在了解后,更生出几分细微的酸涩。
像是心疼。
“……”
又是一阵安静。
商迟留足了让她思考的时间。
注意到明箬交叠的双手过于用力,以至于骨节处泛起白。
商迟喉结轻滚:“明老师,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他不说还好,一出声,明箬胸膛明显起伏了下,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
她心如擂鼓,好似有无数难以忘却的声音炸响在耳畔,炸得人头晕目眩。
明箬颤着眼睫,语调却冷静无比。
“什么时候领证?”
“今天吗?”
在踽踽独行的黑暗世界中,一切行动和思绪都被迫放慢,才不至于撞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
明箬温吞安静了十几年。
突然的。
想要为了自己放纵奔跑一次。
她想……抓住那道光。
回家拿证件。
被商迟带去专业工作室化妆换了衣服。
前往民政局。
一切好像被摁了加速键,等反应过来,明箬已经被商迟拉着,站在了民政局的红色台子上。
摄像师看着眼前这对模样极其般配的小夫妻,只觉得眼前一亮,举起相机,大声道:“往中间靠一点,亲密一点——”
商迟垂敛长睫,温文尔雅道了声抱歉,手臂绕过那截被柔软缎面布料包裹的细细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