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是呜的声流出泪来,潮红的汗和水涂满脸,伸手推人又够不到,只看见她手臂抬起挣扎又放下,悬在空中挣扎。
“玉戒,”意珠变成纯白一条绸缎,两腮粉红。头后仰,锁骨线条因用力愈发艳丽喘动,又怕又离不开,只能哭着蹬腿,“玉戒没取下来。”
相比之下谢缙之坐怀不乱,衣袍都没生出一丝褶皱,有且仅有一只手的袖子,沾上点水光而已。
他并不停下,也没顾忌玉戒,只抬起她腰往下拉,手背青筋在抬指时更分明。
没什么大动作,远远看去重叠的衣袍都没有动,只是下面窸窣。
马车不会吱呀摇晃,好像车厢里的一切都沉默听意珠闷哼到忍不住的呜声。细细叫了什么她自己完全也不知,涎水往下滴,药膏也全蹭到衣裙里的,白腻腻的一片。
太狼狈了,意珠迷离睁着眼,打量过的风味很好的胸膛就堵在眼前,随她埋进去,把眼泪抹得到处都是。
谢缙之说:“你看起来很喜欢。”
“没、没有,我是……为了第三次……”
她说得可怜,谢缙之替她补全:“是吗,你可以把这当做是我第三次的要求。这次过了,你就都还清了,哥哥信守承诺。”
他掐住意珠的脸,引她去看裙摆,洇开的痕迹:“但我有个要求,谢意珠,低头看清楚,看我是怎么做的。”
裙摆褶皱不一,挡在他腕骨前,即使如此意珠也还是看一眼就收回,想往他身下逃。
谢缙之握紧她脚踝,不徐不疾继续:
“不是互相确定心意才算私相授予,我吻你,或是这样,这也算暗通款曲,背地通、奸。”
“你想要还清楚,然而当真能干净的抽离,结束掉这段你来我往的事吗,看看,分明这样喜欢。”
意珠想要反驳根本不是,他们根本没做什么,谢缙之只是出手而已。谢缙之看穿她想法,指腹快得厉害些,她什么话就都没有了,汗涔涔的脸埋进来,微弱声音被其他盖过。
玉戒还在,直到她一角踹到谢缙之肩上,挣脱的力度,也是自己夹住他手的姿势。
谢缙之才退出手来,在意珠面前取下那枚水亮亮的玉戒。
*
意珠是换了身衣服才回去的。
谢家静悄悄,似乎都为宫中乱子而静下来,暗中商议着细节。
她上马车时秦氏那样关切她,对她怎么现在才回来肯定是要问的,青桃一直跟着她更是躲不开,她要怎么交代?
意珠两条腿都是软的,脑子始终处于种浸过温水后,太舒适便没法再转的茫然状态,像只梦游的鬼飘回院里。
没想到不等她用上蹩脚办法,青桃迎上来时就已完全不用她找理由,很自然替她衔上:“小姐您可算回来了,长公子寻的那位郎中可说了什么,您没事吧?”
什么郎中。
意珠反应迟钝,过两秒说没事,青桃松口气:“没事就好,您当真是吓死奴婢了,非亲非故的怎么就突然去救姜夫人了?”
“还好是没事,还好是长公子及时请来郎中,才没有什么见血的事。”
“姜家有心道谢,不过现在各家都大门紧闭不敢贸然行动,秦氏方才派人来告诉小姐,不过您不在,奴婢都替你记着了,一会再说。”
青桃也疑惑:“但没事的话,怎么会平白看了这么长时间?郎中究竟说什么了,小姐是还有哪里身子亏空吗,快坐下来歇歇吧,奴婢打洗澡水。”
“对了,可要奴婢帮您上药?”
意珠浑身一颤,推脱要自己来。
她动作迟缓的在梳妆镜前坐下,镜里的人一身潮热,虚脱,但面色又浸着难以言说的粉,好像她在长兄股掌间哭出来时,也是这副神情。
她当真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看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是因为谢缙之,谁晓得光风霁月的长兄怎么做这种事来百无禁忌,白日就在马车上弄成这样。
不止一次,意珠没想过这种事还能不知一次,总归是她一人在里头哭得可怜,一下又一下的,挣脱也好替人也罢都逃不掉,谢缙之就有这么可怕。
偏偏他身上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意珠腿打颤站不起来时,他好整以暇扶住她,还颇为好心替她整理鬓发。
乱了,全乱套了。
意珠同镜里的自己对视。
她都稀里糊涂做了些什么?
哭了一阵又一阵,本来决心一骨碌爬起来断掉,可那些感觉爽得人脚趾都在抖,她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