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来时,外头暮色渐沉。
掀开帘子朝外一看,已不知在哪座山头。
姜芜沉默地看了谢酝一眼:“哥。”
谢酝坐得比刚上车时还笔直,看起来甚至有点紧张:“怎么了阿芜?”
“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坐了这么久,便是隔壁镇也到了。
眼下应该都进深山了吧?
谢酝压低声音:“有什么不对劲?你说我头一次去人家姑娘家里,不带些东西会不会不太好?我穿得合适吗?”
姜芜:“。。。。。。”
她想着有谢酝在,才敢安心睡一会儿。
感情这恋爱脑压根想不到那里去。
旁边林生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温柔宽慰道:“阿芜妹妹别怕,我们那村子离城镇是远了些,但胜在空气清新环境好,若是坐得累了,咱们就下去走一。。。。。。咳咳。”
他话没说完,又承受不住重重咳了两声。
崔怜赶忙替他系紧外头大氅,拍了拍他的背:“今日不知怎么回事,马车里这么冷。”
“我没事。”
姜芜扫了谢酝一眼,觉得他头上的帽子愈发绿。
偏他还无所察觉,甚至贴心地将身上散发的冷气收拢一些。
日落西山,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散以前,马车总算停在河边。
崔怜扶着林生下来,姜芜被谢酝拎到地上。
浑身酸痛,她捶了捶后腰,听到林生说:“过河就是了,我们走吧。”
谢酝拎着姜芜跟上去。
姜芜挣扎两下表示抗议,总算获得了自己双腿的掌控权,跟在后头问:“打扫祠堂罢了,为何不找刚刚的车夫来帮忙呢?难道村里一个能行动的人都没有了吗?”
“外村人不方便进我们的祠堂,村中人年纪又太大了,这才出此下策,就是麻烦谢公子了。”
“他也是外村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