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隐隐约约感觉,他孙子的背都挺得更直了。
“……”
屋里正热闹着,卜欢欢一撩帘子走进来,差点儿被屋里的味儿熏个跟头,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说:“曾凡给叫了救护车,马上就能到。”
女人呜咽着说:“谢谢、谢谢你们……”
男人躺在地上呻吟,嘴里还不依不饶:“你要是敢走,你就别回来了,和你老娘一起死外面!一个不下蛋的老母鸡,我看谁还会要你!”
卜欢欢一挑眉,弯下腰,左右开弓就给了他两个大耳光:“把嘴巴放干净点!上面下面哪个地方能说话都分不清吗?”
男人一连挨了三趟揍,崩溃道:“我要报警抓你们!你们竟然敢上我家打人!”
他看卜欢欢扬起巴掌又要揍人,赶紧捂住脸不敢说话了。
这女人打人都不摘戒指,忒狠了。
医护人员到了,用担架小心翼翼抬走病人,女人跟出去又折返回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颤抖,语气却很坚定:“我不跟你过了,咱俩离婚,这家里我什么都不要,等妈出院,我就跟你办手续。”
男人还在屋里大喊大叫,却没人再关心他说些什么。
后来张助又带了几个人过来善后,这事就此被捂住,既没传出新闻,俩人也顺利离了婚。
救护车出发前,江海风突然叫住女人,伸手替她把脉。
江溯远远看着这一幕,露出略显欣慰的笑容。
医者仁心,有了能体谅病人的仁心,才算真正入了门。
“你有些血虚体寒,但不是大问题,不至于无法怀孕。”江海风语气笃定,“要不上孩子,应该是男方的原因。”
女人眼睛还红肿着,神色惊讶:“真的?”
江海风点点头:“等你照顾完了病人,可以再来问诊开药,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药棚那边还缺人手。”
女人又忙不迭地道谢。
乔驰光顾着往救护车那边瞅,脚下没注意,一脚踩进臭烘烘的水坑里,裤腿和鞋面上满是泥汤子,卜欢欢立刻退后一步:“我可不跟你一个车啊!”
乔驰白她一眼,瞅瞅自己确实挺埋汰,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转向走近的江海风:“那你跟她一个车吧。”
江海风蹙眉:“我为什么跟她一个车?”
好好好,我多事。
你丫洁癖是一阵一阵犯的。
一直等回到江家的院子,卜欢欢还在后悔,刚才怎么就没想起姚金铃那句经典台词——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多恰如其分,多带派啊!!
一行人还没散开,正在院子里撵羊的“七八千”就朝着他们冲过来了,这回没扑江海风,扑的是乔驰。
“七八千”围着脏兮兮的乔驰嗅了几下,抬起腿,哗啦就尿了。
“……”
“七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