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们是否已经对他上场夺牌失去了信心?】
徐知之喊了咔,满意地朝沈姜木竖个大拇指,沙发上的乔驰纹丝不动。
助理导演跑过去一看,扭头跟徐知之比划:真睡着了!
片场里爆出一阵低低的闷笑。
乔驰每天从清晨六七点连轴转到深夜,因为打球不用替身,戏份反而比男一号还吃重。
他休息时间也不回房车,要么泡在现场,要么去健身,坚决贯彻章平老师的建议——只要镜头没关,就一直待在角色里。法子虽然笨,却行之有效,乔驰的戏眼见着越来越好。
今天上午他们在场馆棚里拍队内训练的戏,乔驰汗如雨下,连换两套戏服,最后一条拍完,刚换的短袖又能拧出水来。他扯了扯黏在胸口的布料,径直仰倒在塑胶地板上,睫毛沾的汗珠滑进瞳膜,棚顶的灯光碎出涣散的色彩。
曾凡赶紧抱来外套和大毛巾:“驰哥,地上又脏又凉,可不敢这么躺着。”
乔驰胸膛剧烈起伏,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打紧,先让我歇会儿……”
拍《名医》那会儿,乔驰多讲究一人,下了戏要拿酒精湿巾擦手、擦佩剑,戏服必须永远干净整洁,从没这样不修边幅过。
乔驰躺着躺着,侧头瞥向休息区,下一秒就从地上弹起来,乖乖擦汗穿外套。
江海风这才收回视线,继续敲他的笔记本电脑。
等乔驰再醒来,片场已经空空如也,他脑袋上压出一撮翘毛,迷迷瞪瞪问:“凡凡,大家人呢?我睡多久了?”
“驰哥,徐导改了拍摄顺序,现在B组在‘总局门口’拍卢丹送别前搭档那场戏。”曾凡看了眼手表,轻声说,“才睡了二十分钟,要不你再躺会儿?”
“不睡了,醒醒神,免得等会儿忘词。”乔驰起身活动筋骨,又一次看向休息区,那儿只剩零星几个工作人员,江海风早没了踪影。
曾凡从包里掏出一管薄荷膏:“涂点儿提提神?”
乔驰一脸嫌弃:“我就不爱用这些……辣眼睛。”
“那算了,”曾凡无奈道,“反正也没拆封,我回头还给小江老师吧。”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薄荷膏就不见了,乔驰拎着那管薄荷膏研究,撇着嘴拆了封,小心翼翼往太阳穴和喉结上涂了点儿,眯着眼感受片刻,惊奇道:“这个好像不辣。”
曾凡接过来闻了闻……分明和老虎牌清凉油一个味儿嘛。
这时棚口突然传来骚动,有人没站稳,哎呦一声踉跄倒地,手里的东西骨碌碌滚到乔驰脚边,炮筒一样的长焦镜头暴露在光线里。
乔驰眼尖,指着那边喊:“抓代拍!”
曾凡迅速抖开大毛巾,挡在乔驰身前。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把两个穿着群演戏服的小姑娘围了。
像这样混进群演堆里的私生和代拍,影视基地并不罕见。有人马上就给群头打电话,让来领人。
一个小姑娘哀求:“我们把照片删了成吗?我们是粉丝,不是代拍……驰驰你别的戏我们都看了,《惊奇》、《只想对你说》、《江入大荒流》……”
另一个连声附和,掏出手机拼命翻,把《乒乒乓乓》和《名医》的超话数据亮出来。
曾凡蹙眉说:“你们这叫私生!哪有跟进剧组里偷拍的?拍摄现场和演员造型都需要保密,你们进组之前不知道吗?”
俩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闹出这档事,群头口碑都让砸了,急匆匆跑来现场,边骂她俩边给乔驰他们道歉,说这俩人的演员证、身份证还押着,回头就通报各渠道,永不录用,再一翻简历——好么,还是在读的大学生,学校那边也得通知!
说到前面,俩人还有股子破罐破摔的劲儿,一听说要联系学校,顿时哭得天崩地裂。
群头咬牙切齿:“这时候知道怕了?偷拍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曾凡悄悄提醒乔驰:“驰哥,该准备下场戏了。”
乔驰走出去几步,被哭闹声吵得心烦,又折回来:“行了,照片一删让她们走吧。”
群头一叠声应了,只要正主不追究,他乐得顺水推舟。
“我想问问你们,这样真能拍出你们想看的么?”乔驰脸上是压不住的疲惫,“拍我打哈欠拉伸喝水,还是拍我累得补觉的狼狈相?”
他盯着那俩姑娘,语气沉下来:“喜欢我就该去看我的戏,看褚尧!那才是我花了心血,值得被看见的东西。追星不是这么追的,以后甭瞎跑了,好好念书,知道吗?”
那俩姑娘让训得一愣一愣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吸溜鼻子。
一段小插曲就这么低调揭过,半点没传到徐知之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