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轩盯著那份清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什么宋代瓷器?明代香炉?他砸的时候,还以为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货!
苏晚星一个年轻女孩,家里怎么会放这些东西?!
他抬头,这才发现,苏家客厅的博古架上,隨意摆放的任何一件器物,似乎比他带来的礼物加起来还要贵重。
“你们这是敲诈!”傅明轩口不择言地吼道。
“敲诈?”苏慕言嘲讽地笑了。
“傅少爷砸东西的时候不是很豪气吗?怎么到了赔钱的时候,就玩不起了?”
“我……”傅明轩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恼羞成怒之下,指著苏晚星,面目狰狞地骂道:
“苏晚星!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傅家看得上你,你连给a市名流圈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装什么清高?你就是只削尖了脑袋想攀高枝的野鸡!”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傅明轩脸上。
出手的,是苏晚星的母亲,一向温婉的江月泠。
“我们苏家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明珠,不是给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来作践的!”
傅明轩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江月泠。
一直沉默的苏云天教授,缓缓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冰冷:
“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我们苏家庙小,容不下你。滚。”
“你们敢打我?!你们这群穷酸鬼,给我等著!”傅明轩彻底歇斯底里,口中不乾不净地叫骂著。
苏慕言眼神一寒,再懒得与他废话。
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他的衣领,直接將他拖到了门口,重重地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苏慕言拍了拍手,回头看著眼圈泛红的妹妹,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好了,垃圾清理乾净了。”
苏晚星看著为她动怒的一家人,心里最后那点因傅明轩而起的委屈和难堪,都烟消云散。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扑进妈妈怀里,声音还带著哭过的沙哑,脸上却满是笑意:
“妈,你刚才打人的样子,好帅!”
一家人看著她,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起来。
苏慕言走到窗边,看著傅明轩狼狈地坐进车里离开,眼神变得幽深。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声音沉稳而冰冷:
“李叔,是我,慕言。傅家城南那个新地標项目,我刚看了眼他们的设计,存在致命的安全隱患,用的外墙材料在欧洲也有过丑闻。”
他顿了顿,让对方有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
“傅家的脸面不重要,但万一建成后出了事,担责任的可是您。具体的证据我会发到您邮箱,是毙掉还是打回去,您看著办。”
说完,他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他动不了傅家这棵大树。
但是,要让傅明轩负责的这个项目出点问题,让他焦头烂额,在傅家內部丟尽脸面……
他有的是办法。
敢欺负他妹妹?这,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