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唐羞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吵,仔细捕捉着温初言的声音。
“你怎么样了?”
“没事。”
“骗人,”温初言只能看见吊桥装置,不确定唐羞还在不在那儿,她猜测唐羞应该已经被接回休息室了,“你等会儿告诉我位置,我去找你。”
“好啊。”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温初言,我想现在跟你说件事,”唐羞站在灯塔下面,她看见温初言傻傻地往另一边看,“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时机了。”
录制结束之后她就得回“幻梦”了,也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再见面。
“说什么?”
“我想到,昨天你跟我说,我们这样不是朋友。”
温初言想起了自己莽撞的举动,以为唐羞误会了什么,她解释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是你喜欢我的意思。”
唐羞低下头,看着一望无垠的海面,把一粒碎石踢到了礁石外:“温初言,我说的对吗?”
咚——
碎石入了水,除了溅起水花的动静,唐羞还听见了风浪声,绕着耳朵、像是亲昵。
“对,我喜欢你。”
温初言深呼吸着,手机拿远又收回,怕唐羞听见自己外露的不安感。
她在来回之间,认真地想——
应该是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不由自主想靠近你。
你的性格是我生活里从未触及的那部分,我懦弱,自卑,从不相信幸运会降临在我这里,所以害怕去争取,自认自己不值得拥有好的东西,但又伪装自己内心充盈,无条件施舍给别人善意。
唐羞,你是第一个讨厌我这样做法的人,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把坏的滤镜带给你,因为我知道,你能看清我,清楚地看见我。
“唐羞,”温初言怕这些感情太直白,她不敢表达,只是又一次重复,“我喜欢你。”
“我接受,”唐羞答应之后又陷入了犹豫,“但我不想骗你,我现在还不喜欢你。”
她明白温初言是一个普通人,但她不是,她不会衰老、不会死亡。
四天就像她漫长生命里的一粒尘土,太短暂、太不值一提了。
她不在意花费四年、四十年去爱一个人,但她害怕没有期限地去忘掉一个人。
温初言,等我想好了,可以陪你玩玩,唐羞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关系,我理解的。”温初言觉得,只要唐羞不排斥自己就好。
她可以走完靠近唐羞的那100步。
“你这样说,是不是也在下意识照顾我的感受?”唐羞问,“这种事情不用勉强接受的。”
毕竟单方面的喜欢,很伤自尊。
“我没有勉强,”温初言否认着,“你现在在回去的车上吗?我来找你。”
她想要当面告诉唐羞。
“你往下看,笨。”
“嗯?”温初言把视线落到灯塔下方,见到了正抬起头、朝自己招手的唐羞。
她松开放在耳边的手机,转身绕开其他人,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