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羞耸着肩膀笑着看向温初言:“你怎么突然叫我英文名。”
明明温尹也总叫,但温初言念出来、带给她的感受却不同,尾音像自带吸引力,紧紧缠住了唐羞的耳朵,让她没来由地上扬起唇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初言见唐羞不排斥,她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奇怪,”唐羞吐槽,然后弯腰拽了一把短靴的鞋帮,“走了,等我好消息吧。”
温初言拿着帽子朝唐羞点着头:“好。”
然后看着唐羞踩着阶梯一路往上、穿戴好护具,直到她进入吊桥内部,温初言才对这样的关心有了实感。
原来不用推拉着拒绝、勉强尝试,又或是带有负罪感地去接受帮助,害怕可以自然而然地表达出去,然后被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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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言,你在这里待到放学,我就把名额给你。”
年少时的恶意总是没有来由,温初言看见许多张熟悉又狰狞的脸,她们做着夸张的表情、扭曲着身体,离她忽近、忽远。
近到钝痛逼至,远到无法反击。
“放学了,可以给我了吗,放我出去。”
小温初言拍着生锈的铁门,门外挎着包的同学转着钥匙圈,语气戏谑:“你真信啊。”
随后和其他人笑作一团:“我就说她是装的,恐高个屁,为了这么小的试镜打自己的脸,真恶心。”
“我没有!”
“还叫?”钥匙被丢到地上,沾了沙。
“你自己伸手来够吧,够不到就别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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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温初言没能顺利赶上温磊应的电影试镜,继父崩溃着朝她发泄,说她见不得光,私生女干什么都上不了台面。
“唐羞,”她低下头,自嘲般对自己说,“你不会明白,你这样张扬又热烈的人对我而言有多特别。”
“温初言!”
头顶传来了唐羞的声音。
她拉回思绪,朝上看去,只见唐羞迈到了吊桥尽头的木桩边,攥紧数字牌,朝她的方向招手:“我拿到了!”
声音穿透了树干枝叶,格外清晰地传进温初言的耳朵,她会心一笑,目光一直停在唐羞身上,向上方比着“很赞”的手势。
又怕唐羞看不清,转为了双手上抬比“耶”。
“太老土了,你录进去了吗?”唐羞让摄影师快录下来,吐槽完,下一秒又重复了温初言的动作,冲录制画面竖着拇指,“但也还不赖。”
“下来吧,注意安全。”温初言双手放在唇侧,音量很大地告诉唐羞。
“知道了。”
唐羞让摄影师帮忙拿牌子,接着她就打开了门栏、绕着楼梯往下走。
“唐小姐,小心滑这地方太潮湿了。”摄像老师架着机器不敢走太快,第一次踩点的时候他就差点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