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言盯着天花板发了一夜的呆,凌晨五点便起了床,把剩下的玫瑰姜汁热了热,喝完妆发老师也到了,准备给她做妆造。
“初言,今天水肿得好厉害,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化妆师帮温初言敷了一张面膜消肿,开始给她做发型。
“可能还没适应海岛的气候吧。”温初言端起装姜汁的杯子,默默喝了一口。
“也是,海岛温差太大了,你们长时间穿着演出服录制,要多注意身体啊,”妆发老师联想到了什么,顺口说起,“初言,你们今天录制感觉会……不太妙。”
温初言眨了下眼睫,说:“为什么?”
妆发老师调侃自己很八卦,然后向温初言透露:“昨天我在酒店餐厅碰到湘湘姐和那个唐小姐了,湘湘姐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温初言捏着茶杯把手,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样啊。”
是因为昨天的争吵吗,温初言让自己别再自作多情,然后又不由得在心里反问,唐羞喜欢季岑也什么呢?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初言你先别动,我怕烫到你。”妆发老师拿着卷发棒,右手五指压着温初言的额角。
“啊,哦好。”温初言尴尬地反应过来,放下杯子让自己不再去想关于唐羞的事。
做完妆造后裴云也拿着服装到了房间,取了防尘袋让温初言换上。
服装贴合了海难的情景,做得很破旧,所以也很方便穿脱,温初言套好上衣,把裤腿塞进短靴里,轻拍掉了沾到膝盖的衣服纤维。
划破的口子已经没有了,服装组换了新的。
温初言是在古堡大厅落座之后发现的,她推进了椅子,把手放在了桌沿。
录制已经开始,经过一天的休息大家的状态看起来都不错,私下也都有回顾前情,所以开拍也很顺利。
率先开口的是郁贝希。
“这都是在报箱里找到的报刊,”她按着时间顺序排好放在了桌上,依次说下去,“这是一篇埃德蒙兹和劳伦特家族聚会时出现意外的报道,马匹受惊,其中一位名叫韦恩的年轻人受了重伤,截肢了左腿,”
“这一篇,劳伦特家族的长子埃里克遇害身亡,发现尸体的地方在一处地下室,皮肤已经全部溃烂,致命伤在心脏处,死于一把编号为N18796的手枪。”
严熠成想起了斯嘉丽出局的事:“是你找到的那把吗?”
“对,”历思格把枪放在了桌上,“会不会是凶手发现斯嘉丽找到了当年埃里克遇害案的证据,所以才下了杀手?”
“不过时间隔了这么久,凶手为什么还留下凶器?”秦元湘问。
历思格和严熠成听完也觉得在理:“对啊,明明可以直接处理掉的。”
“听我说完,我整理得可简洁明了了,”郁贝希把蜡烛凑近最后一篇报道,“劳伦特家族旧居惊现灵异事件,古堡亡魂疑是路易斯长子埃里克。”
“别啊,”严熠成抱住历思格,“不是悬疑吗,怎么变成惊悚了。”
“报道而已,应该是凶手故布疑云。”温初言安慰着严熠成,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已知的证据。
她仓促地写下关键点,把自己找到的文件夹打开,依次摆好了照片和纸单:“我去了路易斯的卧室和书房,没有什么收获,但在铸铁师的房间发现了这个,照片里的男生应该是他的孩子,他还收集了很多关于埃里克遇害案的报道,甚至联系过很多次警局,请求他们再次调查,但都被搁置、没有被处理,”
“贝希找到的报刊里有写明,埃里克的尸体皮肤已经腐坏,所以真正遇害的人应该是铸铁师的孩子。”
“我靠……”严熠成说,“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找到铸铁师是凶手的直接证据,就可以逃离这鬼地方了?”
“也不一定,铸铁师更像是帮凶,唉我也没有头绪乱猜测的,”林宣拿出了一把带血的钥匙圈,“这是在花园后面的马场发现的,在一间黑屋子外面,屋子封死了,我们翻不进去。”
“我在管家昆蒂娜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秦元湘拿出了一张信封,抖出了一把同样带血的钥匙,“我猜测应该是那间黑屋子的。”
她说完又补充着:“发现这把钥匙之后我一直在寻找能被它打开的房间,直到初言告诉我书房外的走廊尽头有一个立柜,后面有一条通道。”
“通向那个黑屋子?”
“嗯,里面有一处像监牢一样的地方,”温初言回应着郁贝希,“其中一间有警局人员画的尸体轮廓。”
“死者一定就是铸铁师的孩子。”
在严熠成觉得推理出这个简直天才的同时,其他人都异口同声:“凶手是昆蒂娜。”
然后他便听见了大家不间断地解释。
“昆蒂娜和铸铁师应该是夫妻,她发现我找到手枪之后,便对我下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