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喻辰以为杨无劫要亲她——毕竟气氛也好、情景也罢,好像都已经把他们推到那一步了,而且尊主又似乎对她有点意思,常理来说,男人在这种时候,肯定都会毫不犹豫先亲了再说,没想到尊主居然退开了。
喻辰难免因此对他喜欢自己这事产生怀疑,毕竟他可不光是退开,他还说想摸她的光头呢。
世上不可能有一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这么没有求生欲?
喻辰瞪着杨无劫,在自己储物袋里找到一件连帽披风,飞速套好,拿帽子扣住头,然后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烧光她头发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想摸她的光头,简直不是人!
她之前果然是想多了,就说嘛,反派大佬明明喜欢的是他那白月光师妹,怎么会无缘无故移情别恋……不过他在叶无双面前好像也没什么求生欲?
身后传来几声低笑,毫无求生欲的男人敲了敲喻辰后背:“我想起一些有关风系功法的事,你听不听了?”
“您说呀,我能听见。”喻辰绷住了不回头。
“但我不想对着一个……”
他忽然停顿,喻辰竖着耳朵等他往下说,后脑勺却突然一痛,她立即怒瞪着眼睛转过头,毫无求生欲的男人一脸坏笑:“黑乎乎的后脑勺说。”
喻辰:“……”
离火是给他降智了吗?他现在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岁!
杨三岁见她转过来了,却秒变正经,“以前师尊……我是说,领秀宗周宗主……”
他这么一改口,喻辰顿觉心酸,忘了生气,插嘴道:“尊主怎么习惯怎么叫,这里又没别人。”
杨无劫沉默一瞬,才说:“早年师尊给我们讲过各宗门世家传世功法的独特之处,他说灵应秘典,入门极难,风之玄妙,绝非一般人能领悟,但一旦领悟入门,进境便一日千里。当年那位与欧阳桀战至两败俱伤的岱屿宗宗主,听说在决战前,已经修炼至秘典第七重境界,而他那时修习秘典也不过才一百年。”
“听起来和天魔烈火很像。”喻辰点评。
“但灵应秘典是再正不过的仙家秘典,没有反噬之患。”杨无劫露出回忆之色,“师尊见过那位宗主与师祖切磋,说岱屿宗功法如风般不可捉摸,施展起来随心所欲,万物皆可借来作为武器,就像真的风一样,能飞山石、携巨浪,亦能催开花朵、吹绿草芽。”
“这岂不是近于神仙境界?怎么还会与欧阳桀打到两败俱伤?”
杨无劫唇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忘了么?天魔烈火能吸纳对手的力量,打得越久,此消彼长,就越对岱屿宗宗主不利。”
“原来如此。那尊主可有想到怎么破阵?”这个故事听完,好像并没有什么帮助。
“以阵中之风与灵应秘典对比,大约只到灵应秘典第四重境界,只有一往无前的锐气,要破也容易,等我再调息一次,我们出去转转,把地形看清楚。”
咦?说好的她破阵呢?她这是又要等着躺赢吗?
一昼夜后,言语自信的尊主,再次以喷火苗加吐血结束了这次调息。
喻辰看着地上鲜红的血迹,担忧劝道:“咱们还是别心急了,尊主慢慢调息,别勉强……”
尊主擦去唇边血迹,拿出一面黑漆漆的盾牌,“出去贴着大树,往山边走,先转一圈看看。”
只要有遮蔽物,防御上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喻辰觉得可行,便将结界推出洞口,自己先走出去。
围着他们转了两天的风一见有人露面,立刻唰唰唰下雨一样射出无数风刃,喻辰有所准备,随着风刃的力度加厚结界,等尊主拿着盾牌出来,便笑道:“这玩意果然只是看起来吓人。”
杨无劫左右前后打量过,下巴一点左前方,“那边。”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左手扣住喻辰的腰,就要带她飞掠起来。
喻辰却不等他有所动作,就一扭腰避开,然后反手勾住尊主臂弯,问:“您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