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山的路上,喻辰走在前面,水令令落后一步跟在她左侧,卫孑远远走在右边。
“我是想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但尊主说,留下你们,日后出了事,便要我担责。”喻辰望着远方浪涛滚滚的深青色海面,语调很自然的就带了冷意,“老实说,我不愿意。”
水令令有点紧张,却实在不知道这一刻说什么才能打动喻辰,只好转头看卫孑,希望他能说点儿什么。
卫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并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知道喻辰话还没说完。
“你们两个,今天说的有多少是实话,多少是谎话,自己心里清楚。尊主不曾深究,不过是因为你们无足轻重,再怎么闹,也翻不了天。我本来也不愿深究,这天魔城里,谁还没有点儿不能示人的秘密?”
喻辰轻叹一声,缓和语气:“如今我魔界正是用人之际,我更希望你们能以实际作为来证明自己。”
说到这里,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看水令令,又看看卫孑,“但要我做担保,那又是另一回事。刚当上亲卫队副队长第一天,就要给非亲非故的人担风险,换了你们,你们肯吗?”
水令令抿紧嘴唇,侧头又看向卫孑。
“喻副队长想要我们怎么做?还请明示。”卫孑拱手道。
“跟我说实话。水令令不惜与你同归于尽,也要阻止你参与斗元宗一战的真实原因;还有,世上不存在没有来历的人,落炎显然也是化名,原名叫什么,父母是谁,若是孤儿,从哪学的艺,你那一身水系术法,总不会是自学成才?”
水令令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喻辰也没指望他们俩现在就说实话,“我给你们两日时限,出发之前,要么坦白,要么俩人一起丢海里喂鱼。”
说完这句霸气侧漏的话,喻辰伸手拉过水令令:“还有,这两日你们不许接触,甭想串供!”
她拉过水令令,顺势挽住她手臂,想拖着水令令走,谁知水令令像受了惊的猫儿一样,抽开手整个儿蹦起来,向前一窜就跑了。
“……”喻辰莫名其妙,问卫孑,“她怎么回事?”
卫孑:“可能是……怕痒。您放心,属下巴不得躲她远点,绝不会去找她的。”
喻辰觉得,卫孑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有趣,“你既然这么有主意,干脆把实情告诉我,不就完了吗?”
卫孑看着水令令离去的方向,面色为难:“属下确实无所谓,但……属下与她立过死誓,除非她同意,不然有些事属下不能说。”
他无所谓,那么核心关键还是在水令令身上。
喻辰思索着回去北山下——因她中途突然带着水令令和卫孑离开,虽然留了话让继续饮宴,剩下的人不敢离开,但难免猜测是出了事,便都没什么心情再喝酒,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此刻见他们去而复返,一时都迎了上来。
“临时有点事,扫了大家的兴,不过,来日方长,等荡平斗元宗,咱们庆功宴再多喝几杯也不迟。今日晚了,大家先回去,明日一早过来,姜队长会有安排。”
喻辰把亲卫队的人都打发走,只留下水令令和钟鹊,她说了给水令令时间,干脆直接打发她去沐雨楼休息,自己和钟鹊说话。
“鹊鹊,你认识令令多久了?”
钟鹊有点不安:“她刚来天魔城不久,我们就认识了。令令热心又单纯,开始没少被人坑骗,属下看不过去,告诉过她一次……她是犯了什么错吗?”
“她跟我说卫孑是奸细。”
钟鹊惊愕:“她说的?这怎么可能?她一向对卫孑死心塌地的,怎么会……”
这姑娘居然丝毫不怀疑卫孑,重点都在水令令身上,喻辰就问:“你觉得令令是诬陷卫孑吗?”
“也不能说是诬陷……属下看见卫孑好好地回来了,那应该不是奸细?”
喻辰很满意,总算还有一个是靠谱的,“卫孑坦承身世,宣誓效忠尊主,尊主暂且信了他。但令令言语中漏洞颇多,她又求我留下她,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想问问你,以前有没有留意到她有何异于旁人之处,又为何突然说卫孑是奸细。”
钟鹊摇头:“属下也想不通。她一向很关心卫孑的,别人如果欺负卫孑,她都先冲出去和人斗,倒是卫孑一向不怎么领情,我还劝过她,说这样不知好歹的男人,不要也罢。”
“那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