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被秦之月说得有些听不出本意,萧未眠试着理解了一下秦之月的情绪,总觉得矛盾又微妙,但依然点点头:“放心吧,秦师妹。”
看着萧未眠月白色的身影,秦之月松下肩膀忍不住笑了笑,以祁连絮对林夕的态度来说,萧未眠去求情才最有可能保下闻逸奚,如果她没记错闻逸奚的师尊似乎是第一剑宗那位柳长老,倒是护短得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秦之月往殷妩说的地点赶,她的手指无意识绕着玉佩的穗子,整个人缓缓融入黑暗。
“师姐,你来了!”殷妩看见秦之月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地从陆黎身边冲过去扑到秦之月怀里。
她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秦之月脸上那点沉寂忽然就散了,她放松身体让殷妩能更好地抱住她的腰身。
“怎么选了这么偏僻的地方。”秦之月有些抱怨,“陆师姐,你们如何找到这种地方?”
陆黎有些牙酸地收回眼神,刻意不去看殷妩腻歪的样子,她别过头冷声道:“因为这里离万象宗的禁地很近了,万象宗的弟子一般不会来这附近。”
“不愧是陆师姐。”秦之月夸张地赞叹,“我来万象宗这么久都不知道有禁地这种消息。”
陆黎明显被夸得有些高兴,她不自觉扬起唇但又立刻放下:“你不知道很正常,大师姐和你找玄玉笔这几天我和殷师妹也没闲着,倒是闻师弟……”
谈论到闻逸奚陆黎情绪陡然低落下来,倒是殷妩抓着秦之月的手臂:“闻师弟今天就像中邪了一般,他忽然就在比试途中对乐雪芸下手,天衍宗那位直接将他打飞出去了……”
殷妩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担心,她眼神天真纯净,说出的话却有股令人发寒的冷漠:“要怪也怪闻师兄自己,不仅收集不到信息,还净添乱,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
“阿妩!”秦之月在陆黎越来越古怪的脸色里厉声打断了殷妩的话。
被喝止的殷妩圆圆的眸子里有些委屈,她抱住秦之月的手臂蹭了蹭,到底是不说话了,她不怪秦之月,师姐这样只是因为不知道闻逸奚做的那些事……
陆黎惊掉的下巴缓缓合上,她到底还是不能无视自己宗门的弟子:“那闻师弟他那里……”
“陆师姐不必忧心,大师姐去找他了。”秦之月微微一笑,“还是说说你们的信息吧。”
而那厢萧未眠却没有直接去找祁连絮,她身上穿着那身熟悉的灰袍,手上的霜降在她手里锋利异常。
萧未眠身姿轻盈地来到万象宗地牢,元婴期的修为让她在这种宗门如入无人之境,守卫弟子在她手下甚至过不了一招。
行云流水的剑法取人性命太过轻易,她握着染血的霜降一剑劈开身前的符箓,闪身来到了那个小小的地牢。
“你是谁!”闻逸奚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听到动静强撑着爬起来,神色警惕地盯着萧未眠。
直到眼前的人伸手摘掉帽子,那张被修真界奉为绝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闻逸奚才惊喜地唤:“大师姐,你来救我了!”
“嗯。”萧未眠额间的红菱印记透着一股神圣高洁的气质,她启唇温声问道,“我听说你灵脉尽断,是真的吗?”
“我……”闻逸奚身躯颤抖了一下,那种入骨的疼痛让他即使回忆起来都心有余悸,他跪在地上抬头仰望萧未眠,“大师姐,你救救我……都是鹿城,一定是他,我根本没有要对乐雪芸出手,只是当时我……”
说到一半闻逸奚又卡壳了,他甚至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操控了他,让他干出理智之外的事情,但此刻他又无从辩解。
“这样啊,那看来是真的了。”萧未眠垂眸叹了口气,眼底里有丝丝遗憾流露出来。
闻逸奚张了张嘴,他想说灵脉尽断他也不会背叛萧未眠,只要萧未眠能帮他重塑灵脉,他一定会追随萧未眠,他会非常感激的,可他所有的思考都停止了。
而他人生最后的记忆画面就是萧未眠如霜雪般的面容和刺骨冰冷的疼痛……
以及那句简短又冰寒的话语。
“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