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宗的宗门氛围秦之月感受下来是比第一剑宗要温和不少,见到他们的掌门祁连絮更是如此,与紫非凶恶的模样一比简直随和的可怕。
他见到几人面上十分和蔼喜悦,尤其是在对上萧未眠之际。
“阿夕,这么久不见。我一直很担心你,如今看你安好,我也不算愧对你母亲。”祁连絮有些怅然若失,眼里是藏不住的怀念温柔。
林夕是祁连絮已故好友的孩子,这件事万象宗全宗上下都知道,但林亦的身份,秦之月到现在还没完全搞懂,亲姐妹也有很多种,同母同父,或者同父异母还是说同母异父?
那林夕的父亲是谁,这个答案有些呼之欲出了。
“小亦的手还好吗?这些年你师尊时常很担心。”祁连絮和秦之月说话时明显多了几分疏离。
“谢掌门关心。”秦之月客气回他。
“回来就好。”祁连絮说话很贴心,完全没有掌门的架子,“你到底在宗门受的伤,我也一直觉得万象宗愧对于你,倒是也巧,我和天衍宗的鹿尊者今日正好说到这件事。”
几乎是祁连絮说他,秦之月才发现这个被黑袍完全笼罩的人一直都在祁连絮身边,银色面具下他的气质神秘又……阴邪。
“你是林亦?”鹿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微妙的恶意与不屑
极浅,但秦之月感受到了。
鹿城挪了挪脚步,他有些纡尊降贵地落下视线:“雪芸伤了你的手?这件事天衍宗可以补偿你。”
啧,秦之月听得直皱眉,这件事都发生几十年了,现在来什么补偿?可真够傲的。
但不得不说,天衍宗确实有狂妄的资本,毕竟他们修行天机之道,那可是窥测天道。
“尊者要如何补偿?”秦之月顺着他的话问。
“你来天衍宗,既然雪芸伤了你,她自是要负责。”鹿城说完没有得到该有的反馈,又补充道,“你可以和她结为道侣。”
秦之月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方才说了什么?
“鹿尊者说笑了。”听到这话,祁连絮看起来比谁都着急,他甚至不想听到秦之月的回答就打断了,“小辈之间的玩闹,总不过是无心之失,不必如此严肃。”
轻而易举地将这件事定性为了意外,秦之月不免替林亦感到些讽刺。
鹿城收回视线,黑袍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垂落,像极为浓郁的墨汁,污浊又厚重。
如果说方才的话只是玩笑,接下来祁连絮和鹿城说起玄玉笔失踪的事才让秦之月真正的不解。
玄玉笔真的有必要上升到这个层面吗?都需要天衍宗的高层来帮忙?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一派至宝丢了告诉比较亲近的第一剑宗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不够,还要找第三方帮忙?
其实万象宗这么久没有找到玄玉笔的踪迹在秦之月看来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这东西能这么轻易被偷走?
或者说她完全没从祁连絮身上该有的焦躁,哪怕一点点。
如果……祁连絮其实知道玄玉笔的下落呢?
这个猜测合理得让秦之月心里涌起一阵恶寒,那他还要林亦几人在这个关头回来……
秦之月有一种预感,不完全弄清楚这件事会有极大的麻烦找上她。
左右她现在饵放出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一切还是等先拿到玄玉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