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气得深吸一口气,直拿手戳她的脑袋:“你就这点出息吗?祁殊以后注定会越飞越高,会拥有自己的生活,你们关系再好,你还能跟她一辈子吗!”
祁念殊很想大声反问“怎么不能”,但还没出口,她就知道这句话本身就一点底气都没有。
祁殊方才还说不是每一次她都恰好能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
祁殊比她高一个年级,当初升高中的时候她还在初三,但他们是十二年一贯制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也就只隔了一道墙,依旧能够一起呆着。
可大学不一样。
那些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学校,隔得可不是一栋墙那么简单,那是几百、几千公里的距离。
那就代表着,她想要见祁殊一面,就好难好难。
那她就再也不能和祁殊一起上学、吃饭、还有一起睡觉了。
只是想到这些,就让祁念殊心里难受得要命。
见祁念殊听进去了,又想起来早上祁殊发给她的叮嘱,老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孩子,自己好好想想吧。”
祁念殊一大清早被这么一顿打击,整个人蔫了吧唧地回到座位上。
见她情绪明显不高,林晓关心了下:“怎么了,老陈又骂你了?”
祁念殊趴在桌子上,蔫蔫的抬眼看着林晓:“你说,什么样的两个人能一辈子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啊。”
林晓想也不想:“童话故事里面的王子和公主吧。”
祁念殊摇头:“可是童话故事也只讲到了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故事结局的时候她们还小小的,那后面的那么久,他们不会吵架吗?不会闹矛盾吗?”
林晓觉得她的问题莫名其妙,但也还是顺着她的思路捋了一捋:“童话故事是不能深究的,如果带入现实逻辑,那白雪公主里面的王子肯定是有恋尸癖,田螺姑娘里的渔夫也是个囚禁犯,现实生活里哪有什么这么美好的事。”
祁念殊于是更加难过了。
关于未来,她好像从未有任何设想。
她没有办法想象祁殊不在的生活。
“呦,她这是怎么了?”
张若萌拎着书包避开老陈的视线从后门偷偷溜了进来,见到祁念殊丧丧地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了句。
林晓摊手:“思考人生呢。”
张若萌不以为然:“那玩意有啥好思考的,不就是生下来,活下去吗?”
她轻轻敲了敲祁念殊的桌子:“别当沉思者了,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祁念殊心道能有什么好东西,抬眼却见张若萌鬼鬼祟祟地借着书的遮掩,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她看。
祁念殊震惊:“你居然!”
带手机来学校!
一中校规森严,零食、电子产品什么的都不允许带到学校来。
违反的都有惩罚,尤其是手机,一旦被发现可是要记大过的。
张若萌一把捂住她的嘴:“嘘——我妈要出差一周,方便联络。”
祁念殊被她捂住嘴,只好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张若萌才松开,让她看屏幕上的内容。
祁念殊点开,发现是校园表白墙十分钟前的更新——祁念殊一直都很好奇,表白墙皮下究竟是哪位大佬在负责,怎么能对学校的消息如此无孔不入。
那是一条被匿去了头像和昵称的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