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英灵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他们看著那两个如同木偶般举起手的老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看清神都做了什么,甚至连昂热,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人,也只是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战慄。
那两个在秘党中权柄滔天,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老人,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行尸走肉。
“很好。”神都的视线缓缓移动,掠过伊莉莎白·洛朗,掠过那个穿著运动衣的中年男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女身上。
伊莉莎白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强迫自己迎上那道视线。
冷汗,已经浸湿了她价值不菲的礼服。
那个穿著运动衣的中年男人,手边搁著的自行车头盔“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只有夏绿蒂,那个炼金天才少女,她的反应有些不同。
她身旁的白手套管家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肌肉紧绷,做好了隨时牺牲自己保护小姐的准备。他压低了身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在夏绿蒂耳边急速说道。
“小姐,这个人……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神,或者魔鬼。他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管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绿蒂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倒映著神都的身影,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一种炼金术师发现全新元素,天文学家观测到未知星体时的狂热与痴迷。
“我……赞成。”
伊莉莎白·洛朗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她缓缓举起了手,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紧接著,那个中年男人也像是被惊醒一般,慌乱地举起了手。
“我,我也赞成!”
现在,只剩下夏绿蒂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这个最年轻的校董身上。
“夏绿蒂小姐。”昂热和煦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的决定呢?”
夏绿蒂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神都,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探究与好奇。
“你刚才用的,是言灵吗?”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个关乎秘党未来,关乎自己生死的时刻,她关心的居然是这个?
不愧是炼金疯子。
神都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不像。”夏绿蒂自顾自地分析起来,“没有任何龙文咏唱的痕跡,也没有元素聚集的现象。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直接干涉。剥夺思维,篡改意志……太完美了,这简直是……艺术。”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红晕,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我赞成。”夏绿蒂举起了手,动作轻快而优雅,“我对你很感兴趣,神都先生。”
全票通过。
没有任何悬念。
从今天起,传承千年的秘党,迎来了一位以最霸道,最蛮横姿態登基的君主。
所谓的校董会,从此將沦为他的一言堂。
“很好。”神都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態慵懒,“既然会议结束了,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