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现在起,她就是我的了。
这句话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源稚生僵硬地转过身,看著那个依旧跪伏在地上的女人,再看看神都。他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却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
一个谎报身份,意图不明的刺客。
按照蛇岐八家的规矩,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拷问。
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刚刚接受了整个家族效忠的,神一样的男人,却说,她是他的人了。
源稚生没有问为什么。
他已经学会了,不要去质疑神的决定。
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后转过身,对著身后所有干部做了一个手势。
离开。
不需要任何言语,所有人都读懂了少主的指令。他们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悄无声息,仿佛一群退潮的幽灵。
黑压压的人群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总统套房的门被源稚生从外面轻轻带上。
偌大的客厅,瞬间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四个人。
神都,绘梨衣,矢吹樱,以及那个决定了自己命运,却连头都不敢抬的樱井小暮。
空气中的压力,並未因为人群的离去而有丝毫减弱。
矢吹樱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神明领域的凡人,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神都终於动了。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樱井小暮,而是走到了绘梨衣面前。
“绘梨衣,去睡觉。”他揉了揉女孩的头髮。
绘梨衣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小小的身体依旧挡在他的身前,警惕地看著樱井小暮的方向。她伸出手指著那个女人,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排斥。
“她,坏。”
简单的两个字,是野兽最直观的判断。
“我知道。”神都没有否认,“我会处理。”
绘梨衣还是不动。
神都看著她,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拉鉤。”
绘梨衣愣了一下,看著那根手指,又看看神都的脸。
“明天带你去吃最好吃的冰淇淋。”
这个承诺,显然比任何解释都管用。绘梨衣犹豫了几秒钟,终於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神都的手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约定成立。
绘梨衣的敌意消散了许多。她鬆开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
神都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温热的触感让绘梨衣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又慢慢放鬆。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学著神都的样子,踮起脚尖,也在神都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她自己倒先害羞了,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然后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烟钻进了主臥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矢吹樱看著这一幕,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低头,对著神都鞠了一躬,然后也快步跟了过去,守在了绘梨衣的门外。
客厅里,只剩下神都和樱井小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