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正好,將客厅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苏小妍从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热烈而投入。她忘却了羞怯,忘却了儿子刚刚离开的紧张,也忘却了十几年的漫长等待。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毫无保留地向神明献祭的信徒。
神都平静地回应著她。他的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髮。他的动作不带任何急切,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掌控力。苏小妍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软化,所有的理智都被这迟来的温存融化成一滩春水。
就在客厅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时,一声极轻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诺玛:神都同学,您与楚子航同学前往芝加哥的航班已確认。起飞时间为后天上午九点三十分。】
这道信息流,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空气中所有的曖昧与火热。
神都的动作停了下来。苏小妍有些迷茫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一丝水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
神都鬆开了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要走了。”
他看著窗外,没有回头。
“和子航一起,后天。”
苏小妍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只剩下愕然和苍白。
“这么快?”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以为,她至少还能拥有他几天,甚至更久。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有这么短暂的时间。巨大的失落感席捲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扶著沙发,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那……那子航他……他一个人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她的思绪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就开始为儿子担心。“你一定要,一定要照顾好他。”
神都转过身。
他看著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儿子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就是这样感谢我的?”
苏小妍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她咬著唇,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捨不得你们。”她仰起头,眼眶已经泛红,“要不,今晚我们办个派对吧,就当是为你们送行。”
“派对?”
“嗯。”苏小妍用力点头,“我还有几个朋友,都是芭蕾舞团的姐妹,她们一直很想见见你……就当是,为你践行。”
她的提议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她想让更多的人见证他的存在,也想用这种热闹的方式,来冲淡即將到来的离別。
神都看著她充满期盼的脸,没有拒绝。
“可以。”
派对从傍晚开始。
苏小妍邀请了三位她在芭蕾舞团最好的朋友。
那三个女人,都和苏小妍一样,是那种气质出眾、容貌姣好的类型。当她们看到神都时,眼中都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艷与好奇。
客厅里放著舒缓的音乐,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香檳。
苏小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向她的朋友们介绍著神都。
而神都,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视。他成了这个小型派对绝对的中心。女人们的话题始终围绕著他,从他的工作,到他的喜好,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试探。
神都的回答总是言简意賅,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酒精的作用下,气氛变得越发热烈。苏小妍的一个朋友,最大胆的那个,端著酒杯坐到了神都的身边。
“神都弟弟,小妍能等到你,真是她的福气。”女人巧笑嫣然,“我们这些姐妹,都羡慕得紧呢。”
神都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场狂欢,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才终於落下帷幕。女人们都已经醉倒在客房里。苏小妍也因为酒精和疲惫,沉沉地睡在了主臥的床上。她的睡顏很安详,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神都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关上门,將苏小妍的世界隔绝在身后。
那栋巨大的白色別墅,连同昨夜的派对与温存,都迅速在后视镜里缩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白点。
迈巴赫驶下山路。
城市在晨雾中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