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亚纪走向那个昏暗的角落。
神都端著啤酒杯,视线却越过杯沿,落在那边。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从阴影里站了起来,他身材瘦削,鹰鉤鼻,嘴里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雪茄。他就是“药剂师”。
两人没有握手,只是隔著一张小桌子坐下。
酒德亚纪的坐姿有些僵硬,后背挺得笔直。她在紧张。
药剂师则完全相反,他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光打量著酒德亚纪。
他们开始交谈,语速很快,是神都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方言。
神都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张桌子上,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大约十分钟后,药剂师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简单说了几句。
交易达成了。
神都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苏茜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词。
“车辆。”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机收起。
又过了五分钟,两个穿著工装的壮汉抬著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箱,从酒吧后门走了进来,重重地放在了药剂师的桌边。
药剂师打开箱子的一角,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蓝色药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光。他隨意拿起一支,递给酒德亚纪。
酒德亚纪接过,只是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一百件,点清了。”药剂师用生硬的日语说道。
“钱。”酒德亚纪將一个手提箱推了过去。
药剂师打开箱子,里面是成捆的美金。他满意地合上箱子,对著那两个壮汉挥了挥手。
壮汉抬起金属箱,转身从后门离开。
酒德亚纪没有立刻起身,她又在吧檯点了一杯酒,似乎在等待什么。
神都明白,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她要留在这里,確保自己和苏茜能安全跟上目標。
他將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在吧檯上留下几张钞票,起身离开了酒吧。
夜风带著墨西哥城特有的燥热与混乱气息扑面而来。
他快步走到街角,发动了那辆黑色的雪佛兰。
几秒钟后,一辆不起眼的白色货车从酒吧后巷驶出,匯入了车流。
神都驾驶著雪佛兰,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后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巨大的黑色枪箱先被塞了进来,隨后,苏茜灵巧地钻进车里,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行云流水。
“他们很警惕,在城里绕了两圈。”苏茜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枪箱,开始组装那把巴雷特。
“嗯。”神都应了一声,注意力全在前方那辆白色货车上。
货车果然如苏茜所说,在市区里毫无目的地绕行,似乎在確认有没有尾巴。
但神都的跟踪技巧是执行部教科书级別的,他总能利用前方的车辆或建筑作为掩护,让对方在后视镜里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半小时后,白色货车似乎放弃了试探,开始驶上通往郊区的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