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是烧红的铁钳。
凯撒·加图索,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无法抗拒。他那源自古老龙血的骄傲力量,在那只手面前,脆弱得像一根枯枝。
屈辱,比骨骼错位的剧痛更先一步,灼烧著他的神经。
神都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只钳制著他的手猛然发力,向外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死寂的广场。
凯撒引以为傲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彻底失去了力量。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痛哼。
因为一只脚,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武技,而是一记纯粹的,带著极致侮辱性的踹击。
凯撒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那身洁白的西装,瞬间被泥土和草屑玷污。
银色的狄克推多脱手而出,在空中无力地翻滚,最后“噹啷”一声,掉落在几米外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悲鸣。
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成了这幅画卷里的静物,唯一的动態,是凯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以及神都那双依旧在燃烧的黄金瞳。
学生会主席。
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
卡塞尔学院的皇帝。
就这么……输了?
不是惜败,不是鏖战后的力竭,而是被一种近乎碾压的,不讲道理的方式,摧毁了。
凯撒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胸口的剧痛和手臂的断裂感。但这些,都比不上他內心那座名为“尊严”的殿堂,正在轰然倒塌。
他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撑起身体,动作迟缓而笨拙。
金色的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完美的侧脸沾上了一抹刺眼的泥污。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终结了他神话的男人。
神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黄金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嘲弄,甚至没有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