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等风头过去,等我们裴家下一次机会的到来!”
“那个叫陆明渊的小子,我河东裴家记下了。这笔血债,早晚要让他用全家来偿还!”
“报仇……”
裴宽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一簇疯狂的火焰。
对!活着!
他要活着!他要亲眼看着陆明渊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他要为他的少文报仇!
这个念头,让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同意了。
半个月后,京城风波渐定。
三司会审最终定案:吏部侍郎之子裴少文,罪恶滔天,判秋后问斩。
吏部侍郎裴宽,教子无方,御前失仪,上书请辞,嘉靖帝“感其愧疚”,准其告老还乡。
一道圣旨,将这场掀动京城的风暴,画上了一个看似圆满的句号。
据说,裴侍郎回到河东祖籍的当晚,便一口气迎娶了十余房年轻貌美的妾室,广纳姬妾,只为延续香火。
从此,大乾官场少了一个钻营的侍郎,河东坞堡里多了一个眼神阴鸷、沉默寡言的富家翁。
……
陆明渊是在会馆里,从报喜的官差口中听到这个结果的。
他怔了很久。
他想过裴少文会伏法,却没想到,连他那位权势滔天的父亲,吏部侍郎裴宽,也会因此丢官去职。
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这世道的公理,早已被权势的尘埃所掩盖,需要人奋力去擦拭,才能透出微光。
可他没想到,这公理发起威来,竟有如此雷霆万钧之势,连四品大员都能拉下马。
这一刻,他心中那份对大乾王朝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个国朝,虽然有裴少文这样的蛀虫,有严党那样的阴影,但同样有赵浩然这样不畏强权的酷吏。
有愿意为民请命的清流,更有高居庙堂之上,心如明镜的君王。
这里,还是有真理存在的。
他对着皇城的方向,深深一揖。
收拾好心绪,他将所有的杂念抛之脑后,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最后的准备之中。
三日之后,便是决定天下所有读书人命运的终极一战??殿试!